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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则其把车停进地下车库。
差一刻钟五点。
漆颐说五点结束,肯定不止五点。
胥则其在车里刷了会儿社交账号,回了几条信息,抽出车门雨伞收纳槽的折叠伞,去后备箱拿了把新伞。
盯着没开封的新伞看了足足一分钟,她扔回去,换了把旧伞。
她常备两三把伞,不止伞,很多日常物品都是。这习惯挺多人知道,漆颐也知道。漆颐便习惯突发状况,或者临时需要什么东西就来找她。
所以胥则其来临城的第一天,就被漆颐抓包,没头没尾发了个定位,附言:没带伞。
意思多明确,来给我送伞。
送你二大爷的伞。
胥则其消音的不消音的轮番上场,心里骂了漆颐半小时,点开定位一看,距离她住的公寓,开车10分钟。
胥则其闷声吃大亏,心说有骂她这时间和精力,也把伞送去了。
于是回信息:「刚看见,过会儿的。」
过会儿雨停了再说。
漆颐:「我这儿五点结束,不急哈。10-6。」
哈你五大爷。神经病。五点结束,一点发信息让人给你送伞。
胥则其中午十二点到的临城,出高速口拍了张朋友圈,昭告天下近两个月常驻临城。
在合伙人给她选的酒店公寓办完入住没多久,开始下雨,雨没下两分钟,漆颐定位信息就过来了。
漆颐发的地址是个排屋别墅区,一幢楼10个楼栋号。地图放大,那一幢有装修公司,有形象设计公司,还有茶室。
10-6,「桃花小院」。
漆颐的定位就是茶室。
胥则其看了下地图,桃花小院离车库出口百八十米,所在排屋的一侧出口离车库四十多米。
五点过五分,雨没停,胥则其撑着旧伞拎着新伞来到那排别墅的出口,拍了张照片发给漆颐。
别从另一个口出了。
照片发出去没多久,一高一矮俩人撑着一把伞出现在视野。
高的那个是漆颐,低着头,侧半边身,仿佛在专心听同伴说话,也似乎在看路。
矮的那个脸被高过小院围墙的绿植和雨帘挡住了,一时看不清五官。
雨很大。
黄梅天的雨很讨厌。
不讨厌,漆颐也不会找她。
但,这不是有人带了伞吗?
胥则其看了漆颐几眼,没想叫她。
看第三眼,矮个儿同伴倒是跟她碰了眼神,扭头跟漆颐说了句什么,漆颐看过来。
不用矮个多余提醒,漆颐到面前了。
“小胥。”漆颐眉眼入江南,清清淡淡钻进了胥则其伞下。
“那我先走了,周六再见。”矮个说。
矮个倒不是身高歧视,陈述事实,她到漆颐肩膀,比胥则其矮半个头。不知道叫什么,漆颐看起来也没打算介绍,只好以矮个代称。
矮个走了。
胥则其把旧伞递给漆颐,自己拆折叠伞,新提的车自带伞,伞到现在还没拆封。
“撑这把就行。”漆颐说,“这伞这么大呢。”
是挺大的,两个人并肩站都能罩严实,不像矮个那把伞,俩人共用,一个人就算侧身或者贴着另一个人也得淋上半拉雨。
胥则其指了下地库入口,“那儿。”
漆颐一手撑伞,一手摸摸索索去掏手机,手机放在裤子右边口袋,伞是拿右手撑的,漆颐摸来摸去,没摸进口袋,手背碰了胥则其不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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