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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澜拉着王阿姨冰凉粗糙的手,快步走到房间最内侧的飘窗边。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庭院里最后一丝天光,也隔绝了可能存在的窥探。她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在王阿姨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阿姨,待会您把李医生留在这的医药箱找出来。我需要棉签、一次性针管,还有小的塑封袋。用完您把剩下的东西放回原处,针管和用过的东西单独冷藏放起来。”她顿了顿,语更快,“凌晨三点左右,您需要去一个地方,把一样东西交给别人。晓慧姐的事情您不必担心,已经稳妥了。”
王阿姨浑浊的眼睛在昏暗中看着温澜,里面没有恐惧,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困惑和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疼痛。她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立刻答应去找东西,粗糙的指腹下意识地摩挲着温澜冰凉的手背。
“阿姨?”温澜以为是自己说得太急,或者信息量太大让她没听清,心脏猛地一缩,声音里裹挟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微颤,“我”
王阿姨轻轻摇头,反而更紧地攥住了温澜的手,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渡给她。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一个无人能答的问题:
“不是的,澜澜。阿姨看着你们长大,看着你们从那么一点点的小人儿,长成现在这样你们经历了什么,都看在眼里。可现在,阿姨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看见。”她的目光越过温澜的肩头,落在床上沉睡的温寻耀身上,又缓缓移回温澜苍白却异常坚毅的小脸,浑浊的眼底翻涌着心疼,“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澜澜和耀耀,都变了。可我也不知道,这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像是一夜之间,又像是很久很久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力感,尾音近乎哽咽。
她的话语里没有责备,只有那沉甸甸的疼惜。她将温澜的手握得更紧,几乎将她拉进怀里,那双被生活磨砺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异常清澈,带着一种近乎托付的郑重:
“澜澜,阿姨或许什么都不懂,不懂那些大道理,不懂你们这些聪明孩子心里想的弯弯绕绕。但阿姨知道,你们都是孩子!天塌下来,也该有大个子顶着!孩子处理不了的事情,就该交给大人!阿姨没本事,但阿姨会帮你们!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护着你们姐弟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用力凿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温澜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所有迷雾,问出了那个压在她心头、沉甸甸的问题:
“晓慧的事情,阿姨真心谢谢你。澜澜,现在能不能给阿姨交个底?”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澜澜之后要做的事情合法吗?”
合法吗?
这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温澜强撑的镇定。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王阿姨的问题如此直接,如此朴素,却又如此致命。合法?她即将要做的事,张家正在做的事,温智富和背后势力做的事哪一个能真正放在阳光之下?她看着王阿姨那双写满担忧和决绝的眼睛,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从何答起?告诉她真相的冰山一角?那只会将这位善良的老人拖入更深的恐惧和无助。继续欺骗?她做不到。
两人在昏暗的窗边无声地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温澜眼中翻涌着剧烈的挣扎、深切的愧疚、破釜沉舟的决绝,还有那竭力压制却终究浮上来的脆弱。
最终,王阿姨先动了。她看着温澜紧抿得白的唇和眼中深重的为难,脸上的皱纹反而慢慢舒展开一个极其温柔、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温澜的手背,那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平一切焦躁的力量,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没事的,澜澜。别为难。阿姨不问那么多了。”她微微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背脊,“阿姨的能力有限,帮不上大忙。但阿姨有这把老骨头,有这双眼睛!如果如果将来有一天,需要阿姨站出来,需要阿姨当个证人,指认谁欺负了你们姐弟俩!阿姨不怕!阿姨豁得出去!”
“阿姨”温澜的喉咙瞬间被滚烫的热流堵住,酸涩难当。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防备,在王阿姨这朴素到极致的承诺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猛地低下头,用力咬紧下唇,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几秒钟后,她才抬起微红的眼眶,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谢谢阿姨。”这是最轻,也是最重的承诺。
王阿姨没再说话,只是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了抚温澜冰凉的脸颊,然后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和温暖都传递过去。她松开手,转身走向衣帽间深处放置备用医药箱的角落,动作麻利而无声。很快,她拿着温澜需要的东西走了回来——几根无菌棉签、一支未拆封的一次性针管、几个小小的塑封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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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时间紧迫,不容犹豫。她拿起棉签,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温寻耀左臂的袖子,露出那个细小的针孔。她用双手的拇指和食指,用力挤压针孔周围的皮肤,试图挤出可能残留的微量液体或组织。然后,她拿起棉签,极其轻柔却又用力地在针孔周围反复擦拭。一根,两根,三根确保每一根棉签的尖端都尽可能蹭到过那个区域。做完这些,她将沾有潜在残留物的棉签头小心地折入塑封袋中,密封好。
接着,她拿起那支一次性针管,撕开包装。她的动作很稳,但指尖的冰凉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阿姨,帮我按一下耀耀的手腕。”温澜的声音很轻。
王阿姨立刻上前,用自己粗糙但异常温暖的手掌,稳稳地握住温寻耀纤细的手腕,固定住他的小臂,低声道:“莫怕,稳当得很。”
温澜拿起皮筋——那是她刚刚从自己头上解下来的,在王阿姨的帮助下,熟练地在温寻耀肘窝上方几厘米处紧紧扎住。瞬间,男孩本就白皙纤细的手臂上,淡青色的静脉血管清晰地凸显出来,像一条蜿蜒的溪流。
温澜的目光锐利如针,紧紧锁定目标血管。她拿起针管,拔掉针帽。针尖在幽暗的光线下闪过一点寒芒,精准地刺入皮肤,扎进血管!暗红色的血液迅涌入透明的针筒。
她小心翼翼地回抽活塞,只抽了大约-毫升,便迅拔出针头。王阿姨立刻用准备好的干净棉签按压住针眼止血,另一只手安抚地轻拍了下温澜紧绷的手臂:“好了好了,没事了。”
温澜将抽出的血液小心地注入另一个塑封袋中,密封好。小小的血袋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目。
“阿姨,这些交给您了。”温澜将装着棉签和血液样本的两个密封袋递给王阿姨,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静,但眼底的疲惫难以掩饰,“动作要快,低温存放。用冰袋和保温箱。”
王阿姨用力点头,眼神坚如磐石:“放心!交给我!”她接过那两份沉甸甸的“证据”,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就要快步下楼。
“阿姨!”温澜忽然低声唤住她。
王阿姨停步回头。
温澜快步走到她身边:“阿姨,您的那个老式按键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她的目光紧紧锁住王阿姨。
王阿姨没有半分犹豫。她几乎是立刻将手伸进自己外套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磨损严重、按键数字都有些模糊的旧款黑色直板手机。她将手机塞进温澜冰凉的手心,粗糙的手指紧紧按了一下温澜的手背,浑浊的眼底是无声的信任和支持,声音同样压得极低:“拿着。”
深深看了温澜一眼“你快去弄,弄完了去床上歪一会儿,耀耀这里有动静我马上叫你。”她说完,不再耽搁,脚步更快地消失在门外。
房间里只剩下温澜和沉睡的温寻耀。温澜走到床边,仔细检查王阿姨按压的棉签下没有继续出血,又探了探弟弟的额头温度,才轻轻松了口气。她走到卧室附带的卫生间里,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温澜细微的呼吸声。她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感受着掌心旧手机粗粝的触感。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在按键上按下了一串复杂的号码。指尖的冰凉触感与按键的硬质反馈,让她心头更加沉静。
“嘟嘟”等待接通的忙音耳旁回响,每一声都敲在温澜紧绷的心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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