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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池澈一怔,眼眸微眯。
能有此称呼,说明眼前几人确有来历。
鱼霸连忙开口:“真是伤得太重,开始说胡话了。”说着,急切恳求老者,“还请老人家救救我兄弟,要多少钱尽管说。”
如若不是要扶着兄弟,他怕是要跪下去了。
老者摇:“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你兄弟的伤实在太重了。”
如此大的伤口已瞧见里头内脏,内脏若有破损又是另一层危险。而目下,光是从伤口的出血量来看,此人已然失血过多,危在旦夕了。
他何必拿自己的医术生涯做赌注呢?
鱼霸二人急得很。
“求您,真的求您了。”
“以往是我嘴皮子不对,无礼……”
他们的话尚未说完,老者示意徒弟关门。
眼瞧着院门要关上了,鱼霸二人心如死灰。
“小叔,可否让我试一试?”
花瑜璇的突然出声令鱼霸略略抬眸。
“姑奶奶说什么笑?”
声音里带了哽咽,他一个身形魁梧的鱼霸满面愁容,很快落下泪来。
“实不相瞒,我们几人全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那壮汉道,“屠夫如此……”
他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花瑜璇沉着道:“我需要针,烧酒,凉开水,纱布……”
她报了一串物什名字。
“姑奶奶要做什么?”鱼霸吸了吸鼻子。
“把屠夫大叔的伤口缝起来。”
“好,缝起来,就该缝起来。”鱼霸道,“兄弟要走,也该体体面面地走。”
显然不认为眼前的少女会什么医术。
确实,花瑜璇也不认为自己有医术。而此刻面对老者不肯救治的伤患,再加屠夫大叔已然失血过多,若去旁地寻医,时间上已不允许。
“姐,那得把我们兄弟抬回镇上么?”那壮汉问。
“不宜再动他了,一动流血会更多。”花瑜璇转头,看向还剩下一条缝的大门内,“老阿爷,能否借用您治病救人的诊所一用?”
老者尚未说话,年轻男子直接拒绝:“不成,倘若出点什么问题,那不就是我师父的责任了?”
鱼霸出声:“不怪你们也不成么?”
“不成。”
“你!”鱼霸咬了咬牙,与花瑜璇道,“姑奶奶,昔日我们在野外受伤,皆是就地处理伤口的,此地无妨。”
再则此刻只是把屠夫的伤口缝上,也不用挑什么地。
说罢,转头吩咐:“阿旺,你快去准备物什。”
被唤作阿旺那壮汉放开屠夫胳膊,使了轻功离开。
见状,裴池澈眼眸一缩,愈肯定眼前几人来历颇深。
花瑜璇环视周围,寻了块相对干净的地:“小叔,把屠夫大叔放在此地。”
“哦,好。”鱼霸应下。
边上有条河,花瑜璇挽起袖子去净了手。
等她回来时,阿旺亦飞奔回来,带来她所要的物什。
“等会还有伙计会送凉开水过来,这一壶先用。”
阿旺将水壶放在地上,其他一应物什全都递给了花瑜璇。
裴池澈缓步过去,问花瑜璇:“你作什么?”
“夫君,屠夫大叔失血过多,再半个时辰不到就会……”
花瑜璇忽然说不下去了。
“你又不是医者,又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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