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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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追随（第1页）

天翔双臂抱胸，嘴角笑意还未散去，真昼却已将目光投向列队整齐的士兵方阵。花依小百合朝他们微微颔，棕色短在灯光下随动作轻晃，而雪见时雨利落转身，黑长直的头随着动作轻扬，大步上前立定敬礼。

“还有其他人。”时雨声音清亮，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格外清晰，“四神家听闻此次行动，特派精锐随行。”话音未落，人群中分出一条通路——一个梳着栗色单马尾的身影从中走出，尾随着步伐轻轻甩动，肩章上的少校军衔在机械灯光下泛着冷光。

四神咲拨开身前的士兵，上前两步挺直脊背，指尖轻触军帽行礼：“真昼大人、天翔大人，许久不见。父亲命我率四神家精锐随二位前往大阪，还望能同行效力。”她刻意放缓语调，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上次家族与柊家的冲突历历在目，此刻主动示好，何尝不是一场赌局。

真昼垂眸摩挲着袖口，喉间溢出轻笑。她当然明白四神家的算盘：在帝鬼军内斗暗流汹涌的当下，抱上柊家这条大腿，既能避险，又能分一杯羹。不过，多一股可用之力倒也不坏。“既决定同行，便要守我的规矩。”她骤然抬眼，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对方，“战场上令行禁止，若敢阳奉阴违……”尾音消散在夜风里，威慑之意却让周围空气骤然降温。

天翔双手插兜斜倚在战机旁，目光扫过四神咲紧绷的下颌线，暗自挑眉。他自然瞧得出四神家主的算计——借此次行动示好，既修补裂痕，又能顺势扩张势力。“老狐狸倒是长进了。”他勾唇轻笑，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真昼低语，“不过，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耍心眼，也得有付出血本的觉悟。”

真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咒刀，漫不经心地开口：“四神家这次倒是积极。我有些好奇，我的两位兄长在本部根基深厚，你们为何不投靠他们？”她语气轻缓，却像根细针，精准戳破了四神咲刻意维持的恭敬表象。

四神咲的睫毛微微颤动，脖颈处的肌肉下意识绷紧。她深吸口气，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实不相瞒，父亲说过，论魄力与远见，军中无人能及二位。与其在本部卷入派系争斗，不如追随两位大人，在实战中证明四神家的价值。”这番话说得诚恳，可紧握的拳心早已沁出薄汗。

真昼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讽：“证明价值？据我所知，三宫家和九鬼家最近没少给你们使绊子吧？四神家现在，怕是自顾不暇了？”她逼近半步，身上压迫感骤然释放，“打着合作的旗号求庇护，倒也符合你们家一贯的作风。”

四神咲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内衣黏在皮肤上又冷又痒，可她依旧保持着笔直的站姿，竭力克制身体的细微颤抖。真昼盯着她泛白的指节和微微起伏的肩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抱我的大腿？”真昼双臂抱胸，目光如刀剜着对方，“你最好想清楚——跟着我，四神家就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现在柊家的权力还握在我父亲手里，”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警告，“但谁能保证明天？等他倒下，树倒猢狲散，你觉得其他家族会放过曾经站队我的四神家？”

四神咲死死咬住后槽牙，喉咙紧却说不出一个字，只觉得真昼的每句话都像重锤，砸在摇摇欲坠的家族命运天平上。

四神咲越听这话，胸腔里像坠着块浸了冰水的铅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滞涩。她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最终抬头迎上真昼审视的目光：“父亲说过，赌局一旦开局，就别想全身而退。四神家既然选了您，便已备好倾覆的觉悟。”

真昼的瞳孔微微收缩，两人对视的空气仿佛凝固。

“魄力倒是有。”真昼突然轻笑出声，指尖随意拨了下耳侧的碎，“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跟着我，你必须把四神家的算盘和我的利益分得清楚。哪天你们家族的野心压过了我的底线……”她突然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四神咲紧绷的脸颊，“哪怕你妹妹四神空已经是我的贴身随从，我也不会念半分情面。”

四神咲喉间苦，想起昨夜父亲坚定的嘱托。她强迫自己扬起下巴，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痛反而让思绪清晰：“真昼大人，四神空是您的人，而我是四神家下一任家主。但在这场豪赌里，我们赌的从来不是某个人的前程——”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真昼腰间寒光闪烁的咒刀上，“而是整个家族能否在权力更迭中活下去。您要的忠诚，我给得起。”

真昼微微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希望你今天说的永远记在心里，毕竟这个世道……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四神咲挺直脊背，声音沉稳却藏不住一丝紧绷：“是，我明白。”

一直沉默的天翔突然上前半步，眼底笑意冷：“四神家家主，也就是你父亲的算盘，打得可真响。不过他也算有魄力——三宫家攀附了长子，九鬼家站队次子，他除了赌一把，确实也没别的路走。”他忽然逼近，压低声音道，“但我得提醒你，四神家这次确实赌对了，至于为什么……”话尾拖得极长，又突然收住。

四神咲的心脏猛地一沉，指甲几乎陷进掌心。父亲昨晚的叮嘱犹在耳畔，此刻只觉得后颈凉——柊家的人果然如传言般狠辣，恩威并施的手段滴水不漏。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既然已踏出这一步，四神家便再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将这场豪赌走到底。

真昼突然凑近天翔，温热的气息扫过他耳畔：“想不到你认真起来也挺恐怖的嘛。”天翔垂眸避开她的视线，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心里却暗暗自嘲——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若不把獠牙磨得锋利些，怕是连骨头都要被啃得渣都不剩。

四神咲快步走到妹妹四神空身边，压低声音问：“空，真昼大人和天翔大人平时都这样……让人捉摸不透？”四神空弯起眉眼，伸手轻轻拍了拍姐姐紧绷的手背：“别急，等你待久了就知道，他们看着凶，其实……”

话音未落，八神琪匆匆跑来，鞋跟在地面敲出急促的声响：“报告！所有部署已就位！”真昼瞬间敛去方才调侃的神色，周身气场骤然冷冽，她利落地甩了下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听令，按原定计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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