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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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松手我们没结果（第1页）

第九章松手，我们没结果

“删了。”谢添年眼底阴云密布，宋星照死死抱住相机，“你做我的模特好不好？”

两人同时开口，把对方话当耳旁风，谢添年揪住他衣领，拳头落下前花店老板走近，他们身後有棵香樟树，树影晃动，宋星照缩成一团，贴近谢添年胸口，老板只能看到自行车轮胎，问：“谁摔在那了？”

谢添年一怔，宋星照的发梢蹭得他下巴很痒，松手，扭头就走。

没事，小模特的书包和自行车都在，他现在跑了，明儿一准交不上作业。宋星照背上他的书包，打开相机，镜头定格花瓣与塑料袋乱飘的瞬间，不过小模特这表情…啧，他这是见到鬼还是被夺舍？总不能碰到初恋情人，算了，甭管什麽原因，脸红效果真好。

宋星照又拍了两张街景，谢添年一步三回头，最後冷着一张脸回来，他笑眯眯地招手道：“你答应做我模特啦？”

“书包还我。”他伸手，刻意保持距离，站在草丛边。

傻子才会乖乖还书包，宋星照探头看向花店，老板蹲店门口剪玫瑰刺，目测离他们两盏路灯的距离。这时候打架没人发现，抱大腿也没人发现，他豁出去般咬断尼龙绳，跳起来搂住谢添年的腰，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谢添年直男脑细胞被雷的外焦里嫩，奋力挣扎。

宋星照不明所以，苍蝇粘板似的黏住他，道：“好兄弟抱一下怎麽了？”

谢添年颤抖一瞬，甩开他的手，擡腿想踹，又怕踹坏了讹钱，揪住宋星照的领口，一把推向树干，香樟叶哗哗掉落，淋得两人满头绿。

“我不是你的好兄弟。”

“可我想做你的好兄弟。”宋星照一脸认真，怕他跑，再次环住他腰，呼吸喷在颈窝，一股电流般的刺激直冲天灵盖，谢添年面红耳赤，想甩他一巴掌，扭头对上他的眼睛，杏眼眨了又眨，这次没掉睫毛。

靠，他大爷的！暴力是不可取的，谢添年咬唇，忍住了。

宋星照天生眼神忧郁，观察谢添年的侧脸，小模特也太容易脸红了吧！他凑近一厘米，谢添年脖颈红透了，宋星照仿佛发现了什麽新大陆，掀开他校服下摆，为艺术献身般戳了戳他的腹肌和人鱼线，问：“你又不用下海当鱼，为什麽要练人鱼线？”

很好，谢添年彻底石化了，闭眼，手握成拳，毫不犹豫地抡到他脸上。

宋星照学了大半年人像摄影，老师教过他怎麽跟模特沟通，怎麽活跃现场气氛，怎麽抓住机会捕捉真实面部表情，他每一步都按照老师的要求来，可小模特不按套路出牌，三两下把他揍成猪头。

一定是打开方式有问题，宋星照擦掉嘴角的血，一来生而来熟，模仿三井寿投篮，向前扑腾，抱住谢添年大腿。

“别走，当我的模特好不好？”

“滚。”

“滚不了，我看上你了。”

谢添年嘴角一抽，小女生往他抽屉里塞情书，信封能当草稿纸用，这小子对他表白，甩不掉，单纯膈应人。

“松手，我们没结果。”

宋星照嘴角一抽一抽地疼，就当啃了一大块没泡盐水的菠萝，道：“我就周末帮你拍拍照，顶多花两周时间，拍完我立刻滚，真不耽误你学习！”

谢添年捕捉到“立刻滚”三个词，手上力气突然松下来，权衡利弊，缓缓转身道：“你先松手。”

“你答应了？”宋星照眉梢微挑，双膝跪地，往前蹭了蹭。

谢添年不忍直视，他去年跟爷爷在家看完四十六集《媳妇的眼泪》，三十五集《哑巴新娘》，这会只想把宋星照送去横店拍民国苦情剧。

“你不松手，我不答应。”

宋星照一秒松手，大夏天两人缠在一块，怪热的。

谢添年理了理校服，不情愿地问：“拍完就滚？”

宋星照三指举过头顶，对天发誓，“放心吧，拍完我扛着汽车站就跑，啊不，扛着行李跑到汽车站。”

谢添年迟疑打量他，苦情剧女主变脸这麽快吗？

宋星照热得不行，拎起他书包，跑到对面小超市买了两盒三色雪糕，叼着勺子，道：“给你降温。”

“我勺子呢？”

“你答应了？”

谢添年摇头，宋星照捧住他半边脸，想扶正他脑袋，两人暗暗较劲，花店老板关灯打烊，时间不早了，得回家提醒爷爷吃药，谢添年想着先糊弄过去，点头，闷闷“嗯”了声。

宋星照眯眼笑，模仿春晚刘谦变魔术，从袖子里摸出一根木勺，拆开包装，亲自插在雪糕上。

雪糕有点化了，巧克力和草莓口味混在一起，又甜又腻，谢添年吃了两口，扶起自行车，宋星照站起来，问：“要不要我载你回去？”

“吃你的雪糕。”谢添年回头瞪他，宋星照脚步一顿，心里嘀咕：我载你还不乐意？忒麽脾气真大，小心哪天带你去寺庙吃斋饭，吃到你看破红尘，无欲无求。

宋星照攥紧雪糕盒，硬生生给草莓和巧克力口味之间划出一道楚河汉界，道：“都怪你，巧克力化了不好吃了。”

“怪我？”谢添年指着自己鼻子，气笑了。

“不然呢？”宋星照耸肩，雪糕像一坨没拌开的水泥，不忍直视，他拿上谢添年的雪糕盒，一同丢到旁边的垃圾桶，在树下转一圈，扛起相机包，熟练地坐上自行车後座。

“你下来，自己走。”

“我不认得路。”宋星照左肩扛着相机包，怀里抱着书包，下巴搁在提手上，里面不知道塞了什麽书，这姿势特舒服。

“你昨天怎麽到我家，今天就怎麽回去。”谢添天怕他摔残，双手扶稳车把手。

宋星照睁眼说瞎话：“昨儿在路口找了个道士，他帮我看手相，说我的事业线在北边，我跪下来给他磕了两个响头，说师父给条明路吧，他掐指一算，帮我打了辆车，一擡头就到你家了。”

谢添年咬住下唇，努力保持高冷人设，“你快去找道士，别赖上我。”

“这大半夜的，路上只有高三生和醉鬼，人家道士早回家修仙去了。”宋星照拍了拍书包，小声嘀咕：“你不困吗？你们普高精力真好。”

“把‘们’字去掉。”谢添年跨上自行车，回头，“还有，以後不准抱我，摸我，戳我，我俩最好睡觉也隔二十厘米安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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