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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瞳带着下属向着远方走去,转眼就消失在拐角处,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您就这么把令牌交给了一个连微粒都没有人,有些不合适吧。”他们走了很远,张禹忽然说道。
“需要和你解释吗,别忘了你的身份。”等待他的是丁瞳霸气的回应。
张禹咬咬牙,他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神情立刻恢复了正常。
慧冷停在原地好一会了,他一手用丁瞳给的帕子捂住口鼻,一手拿着令牌,猛然想起自己可以免疫那毒,才把丁瞳给的帕子收了起来。试炼?令牌?离家出走?他有很多不解,唉,不想了,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开始向城主府走去。丁瞳的暂时离开,他又是一个人了,慧冷的心里忽然很失落,在这里,他没有家,连活着的目的也是虚无缥缈的,他能找到墨吗?找不到又会怎么样?一股子酸味在他鼻子里冒了出来,眼前的景也更加寂寥了。
城里的街道是布满沙土的砖块,很久没有清理过了,风时不时的吹过来,竟然还有些迷眼,两旁长着奇怪的树,挺稀疏的,隔了很远才有一棵,那树,没有叶子,顶上还悬着一个灯笼一样东西,垂头丧气的,惹人心烦。天快黑了,如果不是每家每户里微弱的火光,慧冷还以为自己进了一座空城,这个时候,蚊子出来了,它说:“啊,出来透透气,小冷,还别说,你这半边脸上的面具还有些帅气,可是,你看上去有些不开心呀。”
“是啊,感觉挺,怎么说呢?挺孤独的。”慧冷抚摩着手里刻有山茶花的令牌说道。
蚊子毫不犹豫的安慰道:“你不是交了朋友吗,丁瞳?再不济,还有我吗,我和你有血契,相当于是血缘关系了。”
“血缘关系?”慧冷露出了微笑:“这么说你还是我的亲人。是个锤子的亲人!”说罢便是一巴掌拍向了蚊子。
“我躲!”不出意外没有打到。
“心情好点了吧,来谈正事。”蚊子的声音严肃起来:“现在的情形不算复杂,既然你能免疫那毒,便不用担心。我观察过,你那个朋友的身份很特殊,实力也很强,单是能随便拿出天元丹这种级别的药,就足以证明他的背景了。这个令牌应该会有很大的作用,当务之急是去找城主。”
“可是,丁瞳的下属说朔州已经封了,传送阵使用不了。”慧冷边走边说。
“你看天色也不早了,总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从我们相遇开始便一直风餐露宿,现在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蚊子停在了他的面具上。
“确实,但是还不是你带错了路,要不然我们早到弦域了。”慧冷加快了步子,蚊子说的对,他一直都在奔波着,带着虚无缥缈的目的奔波着,也许应该找个住的地方?
“我不带错路,你也遇不到丁瞳呀。”蚊子嘀咕着。
天色暗了下来,街道两旁树结着的灯笼亮了起来,慧冷有些惊喜。
“这是灯笼树,还有个很有诗意的名字,月影,应该是都城移植过来的,这种植物白天吸收月光,晚上放出来,非常适合照明,这树很名贵的,这城能养几棵不容易。”蚊子给慧冷解释:“唉,你看这棵,中毒了,没人管,快死了吧。”蚊子指引着慧冷。
他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那株月影发出的光格外暗淡,过了好久才闪一下,树皮十分干枯,显然是缺水了。
“我想救它。”慧冷忽然说,他取下面具摸了摸脸上的疤,又去摸了摸树皮。
“可是你救不了。”蚊子很直接。
空荡荡的城里,孤单单的人,洁白的半边面具上,点缀着飘起的沙粒,街道旁的月影一闪一闪,他的心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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