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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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第2页）

德拉公陷入沉思：“你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用‘你们’而不是用‘我们’来说话，为什麽？”

马斯鲁尔很敏锐：“你没有打算和我们一起去。”

被人戳破想法，赫尔加点了点头：“没错，我很抱歉，我并没有和你们同行的打算……虽说我想去的也是暗黑大陆，可我的目标和你们不同，我要去那进行一场属于魔导士的试炼。”

听她这麽说，衆人面面相觑。

“不行，我不同意。”最先反对的是辛巴德，“你一个人去那里？暗黑大陆那里有什麽魔导士可以修行的地方？为什麽不和我们一起？”

“……尤纳恩在那等我。”赫尔加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他曾经告诉过我，他会在那等我。”

尤纳恩曾告诉她暗黑大陆「大峡谷」的存在，并提到想要修行的话可以去那看看——她以为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即使这样也不行。”辛巴德沉着脸，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满了不解与诘问，“待在我身边你一样可以变强啊，为什麽要一个人去那里修行？你明明答应过我会一直在我身边，说要和我并肩同行不是你吗？在我建立国家的关键时期，你就要这麽不负责任地离开我身边？你……”

辛巴德越说越有一种难言的委屈，昨夜之事，她都忘了麽？

“辛！”贾法尔叫住了他，“赫尔加这麽说肯定是有缘由的，听听她的解释吧。”

德拉公也道：“没错，你先冷静一下，这不是什麽诀别。”

衆人望向他的眼神清明而关切，直直浇在了他一时发热的脑袋上。

“……对不起，我失态了。”辛巴德沉默地垂下了头，不再说话。

气氛一时显得沉重。

想不到自己说的话居然引起了辛如此剧烈的反应……不，不对。赫尔加心下苦笑，她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因此才一直拖到现在才说。

“辛。”她轻声唤道。

少年执拗得没有擡头看她。

看了看僵持的双方，贾法尔无声叹了一口气，对着其他人说道：“我们先出去吧，给他们俩留一个空间。”

是因为他们俩认识的时间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长，所以辛才会不能接受离别吗？真是黏腻的羁绊。想到这，贾法尔面无表情道：“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于是，贾法尔等人陆陆续续出去了，房内只剩他们两人。

窗户紧闭着，房内沉闷而寂静，屋外的世界却很喧闹。人声丶车声丶海潮声，以及海鸟的欢鸣，它们一齐挤进这方封闭的空间里。

听到外面的声音，赫尔加内心平静下来，原本的无措和紧张逐渐化为了一种坚定。她不是能言巧辩的人，但这一刻，她想要用自己的语言去说服辛。

她注视着辛巴德，说：

“你知道吗，在一路的旅程中，我看着你走过了很多地方。伊姆查克丶雷姆丶萨桑丶艾尔缇缪拉，直至现在的巴尔巴德，你看，我们已经去看了那麽多的风景。我看着你攻略迷宫，获得了不少可靠的同伴追随，看着你手中掌握的力量逐渐变大，看着逐渐走向高处……真不甘心啊，明明一直在看着你，却也只能看着你……当初说要一起并肩同行的是我，可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停滞不前。”

“虽然我也获得了不一般的力量，但我太急于求成了，只空泛地学了魔法书上的内容，却没有懂得其精髓，只会一些华而不实的虚招，而不注重体能上的培养……所以，我才会被你们大家屡屡提起来训练，才会被马斯鲁尔打败，才会在面对嘟噜时还觉得惶恐……”

“我到现在才意识到，要成为一个优秀的魔导士，首先要成为一个战士。”

看着眼前那个开始变得不知所措的人，她艰涩地指出了事实：“辛，我是你所有的同伴当中，最弱的一个，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她扯出一个笑：“我快要追不上你了。”

辛巴德这时终于明白了，赫尔加允诺的“并肩同行”并非如字面上的含义。她所一直强调的并肩，不仅是心灵上的互相倚靠，更是力量上的并驾齐驱。

“我很抱歉，接下来的路途我无法和你一起前行。我知道建立国家对你而言是一件意义非凡的事，但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赫尔加脸上带着歉意，可眼底依然带着毫不退让的决意，“我必须变强，我也必须要……成为最强的魔导士！”

——为了不依傍你，为了知道，跳出你之外的世界潜藏着多少危险，我又有多少力量去抗衡。

向光而趋是人的本能，可人啊……要是喜欢一个人，守护那道光都来不及呢。

辛巴德似乎沉默了很久，似乎也没沉默那麽久，他依旧沉着那张脸，在赫尔加的情绪还没转出来时，就开口了：

“赫尔加。”

第一声，是先唤的她的名字。

“你这个骗子。”

第二声，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一句定论。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赫尔加突然觉得鼻头一酸，但还是笑着轻声应道：

“……嗯，我是个骗子。”

至少，少年答应她了是不是？

……

房门骤然被推开，贴在门上的偷听小组踉跄几步倒在了地上。二人见状，顿时有些无语。

贾法尔最先站起来训斥其他人：“都说了偷听是一种不好的行为，你们非要拉上我一起偷听！”

密斯托拉斯小声嘀咕：“口嫌体正直……”

席纳霍霍一脸正气凛然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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