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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闷热,孟北雷打不动的老头背衫加及膝短裤,平常在家就是大马金刀地坐着,浑身懒骨地站着,没半点年轻人的精神气,不过在别人家这人还是收敛了一些,在进门时就略显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一双长腿安分地收拢,妥帖地放在地板上,在符楼转头看向他时,孟北挺拔的身姿又松懈了,整个人背着暖融的余霞,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他。
符楼狐疑地看着他,后者冲他猛点头,竖了个大拇指。
“别担心,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良久,符楼的小脑袋才微微点了点。
……
从林程家回来已经九点多了。
他们没有回家,而是步行到了附近的商场,停在一个卖棉花糖的摊位前——比之符楼的事事有条理,做事之前先想一番,孟北则是另一个极端,跑这来完全是临时起意,吃啥东西全凭心情好与否。
比如现在,他想吃点甜的。
符楼沉默不语地被孟北牵着手,看他与老板热情交涉,老板说可以给小朋友做小兔子模样的棉花糖,孟北摇摇头,指了指自己。
“他不爱吃甜的,我爱吃。”
老板一懵,瞅了瞅一身硬汉气质的孟北,又弯腰去看一直乖乖等他的符楼:“那小朋友想吃点什么?”
符楼不太爱吃甜,而棉花糖纯甜,有点腻人,于是摇了摇头。
老板好笑地摇头:“头一次见大人贪吃的。”
最终,孟北得到了一个超大的小猫棉花糖。
符楼以为他爱吃,结果他也不爱啃,咬掉一只耳朵,就把这缺耳猫抓在手里晃来晃去,有时还会举到五颜六色的灯下透光,利用不同角度的光线,给这只白猫涂上绚丽的色彩。
红猫,奶牛猫,橘猫……符楼被他晃得眼疼,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还是一把稚嫩的嗓子就开口批评大人了:“再晃就沾满灰尘了,不干净。”
孟北被训得一愣,低头看着他,符楼丝毫不怯地回视,他在理就气壮,认真地说:“不许浪费,要吃掉。”
“诶你这小孩……”
孟北几次开口又不知说什么,手在空中摆了半天,结果莫名笑了起来:“我现在属于是,上有老下有小,两边我都得听。”
符楼想不通孟北为什么这么说,自顾自思考了一会,扬起头摇摇头,义正言辞道:“没有这回事,你爸妈为你好,你不听就会挨骂了。”
“那你呢?”孟北笑着掐了一下符楼的脸。
符楼歪歪头,十分不解地:“我又不会骂你。”
孟北:“……”
到底什么骂不骂的,都是什么!
他叹了口气,将棉花糖塞进符楼的手中,伸出一只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单手一发力,稳稳将人抱了起来。他若有所思地掂量了几下怀中人,符楼的骨骼细且小,仅看脸能看出点肉,但摸起来却发觉只剩下一层虚虚的皮肉,虽然抱起来硌人,捏脸却实在温软。
孟北感慨道:“十四岁……还是个小矮子,抱你跟抱个几岁小孩似的,看来以后得给你多买牛奶才能快快长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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