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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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毡房外的世界（第1页）

叶小凡在苍狼部落边缘的毡房里安顿了下来。日子仿佛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与之前黑风口、涵谷峡的惨烈厮杀形成了鲜明对比。

每日清晨，他会在毡房内默默运转内功，调息养伤。逍遥派的内功心法中正平和，加之蛮族草药颇具奇效，他肩膀上的伤口愈合得很快，新肉长出，只留下几个狰狞的疤痕。内力修为甚至因祸得福，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后，反而更加精纯凝练了几分。

阿如汗几乎每天都会跑来。有时带来新鲜的肉食和奶制品，有时则是一些她认为有趣的草原小玩意，比如狼牙项链、鹰羽装饰，甚至试图教叶小凡拉马头琴，结果自然是制造出连小金都嫌弃捂耳朵的噪音。

她是个藏不住话的姑娘，叽叽喳喳地跟叶小凡说着部落里的趣事：哪个勇士赛马赢了，哪个姑娘又收到了求爱的哈达，哪家的母牛下了双胞胎……透过她鲜活的语言，叶小凡仿佛看到了一个与战争和杀戮无关的、充满生活气息的蛮族世界。

他也从阿如汗口中，断断续续听到了更多关于三大部落的纷争。

金鹰部落的蛮主“巴特尔”，野心勃勃，力主联合黑牛部，趁大周内部似乎有变、边境防务空虚之际，大举南侵，抢夺更多的土地、人口和财富。他对格根塔娜的“保守”极为不满，多次在部落联盟会议上施压，甚至暗中扶持苍狼部落内部亲近金鹰部的势力。

黑牛部落则更像是一把被金鹰部利用的尖刀，勇猛好斗，但缺乏长远眼光。

而格根塔娜则坚持认为，无止境的战争只会消耗草原儿郎的性命，与强大的大周全面开战，即便一时得利，长远来看也绝非幸事。他更倾向于有限的贸易和交换，维持边境的相对稳定。为此，他没少承受另外两部的压力和部落内部主战派的质疑。

“阿爸常说，苍狼要的是能世代繁衍的草场，而不是堆满白骨的荒原。”阿如汗学着父亲的语气，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叶小凡默默听着，对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格根塔娜蛮主，不禁生出了几分敬佩。在弱肉强食的草原上，能保持这份清醒和克制，需要极大的智慧和勇气。

虽然被变相软禁，但叶小凡并未完全与世隔绝。透过毡房的缝隙，他能观察到部落的日常。他看到苍狼部落的战士同样孔武有力，骑术精湛，但他们放牧时哼唱的古老歌谣，更常是关于故乡、母亲和心爱的姑娘，而非杀戮与征服。

他也曾远远看到格根塔娜蛮主在众人的簇拥下巡视部落，牧民们向他投去的目光，多是爱戴与尊敬，而非单纯的畏惧。

这一切，都在悄然改变着叶小凡对蛮族的固有印象。他们并非全是嗜血的恶魔，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文化和烦恼。

这一日，阿如汗兴冲冲地跑来，手里拿着一套蛮族少年的服饰。

“快换上！”她将衣服塞给叶小凡，“今天部落有集市，可热闹了！我带你去看看！老是闷在毡房里，没病也闷出病来了！”

叶小凡一愣：“出去？可是蛮主他……”

“放心啦！”阿如汗摆摆手，“我跟阿爸说过了，就说带我的‘哑巴奴隶’去集市见识见识，他不会说什么的！你只要低着头，跟在我后面，别说话就行！”

叶小凡心中一动。集市？或许能听到一些关于外界的消息？甚至……关于枫哥他们的传闻？

他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对外界信息的渴望，点了点头。

换上蛮族服饰，将头弄得凌乱些，再微微低下头，混在人群中，倒真像个不起眼的随从奴隶。

苍狼部落的集市设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各部族的牧民带着自家的牛羊、马匹、毛皮、奶酪、盐巴、手工制品前来交易。空气中混杂着牲口的气味、烤肉的香气和各种语言的讨价还价声。

阿如汗如同鱼儿入了水，兴奋地在各个摊位前穿梭，不时用流利的蛮语和摊主交谈，买些小零食分给叶小凡。叶小凡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目光却飞快地扫视着周围，耳朵竖起来，努力捕捉着任何有用的信息。

大部分交谈都是关于牲口价格、草场情况和部落琐事。但渐渐地，一些不同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听说了吗？金鹰部在涵谷峡那边损失不小，折了好几位祭祀大人呢！”

“真的假的？周人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好像不是凉州军干的，是一群很厉害的周人江湖客……”

“怪不得最近金鹰部和黑牛部的巡逻队火气那么大，在边境线上到处搜查，盘问得紧。”

“哼，他们吃亏，倒拿我们撒气！上次还强行‘征用’了我们部落十几匹好马！”

“小声点……别被他们的人听见……”

叶小凡心中暗喜：看来枫哥他们确实成功脱身了，还让蛮族吃了亏！

就在这时，集市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一队约莫十人的蛮族骑兵，簇拥着一名衣着华丽、神色倨傲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这些骑兵装束与苍狼部落略有不同，皮甲上绣着醒目的金色飞鹰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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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鹰部落的人！”阿如汗小声对叶小凡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领头那个讨厌鬼是巴特尔蛮主的侄子，叫呼和鲁，仗着他叔叔的势力，经常跑来我们部落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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