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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用她的鲜血,才能洗刷他的耻辱◎
这样的,这样的欺骗他,玩弄他。
禅院直哉感觉口腔里的血腥味不停翻滚,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他的手指都在发抖痉挛,抓不住自己的衣摆。
骗子!这个骗子!
他粗鲁又狼狈的用袖子粗粗擦了把脸,踉踉跄跄的往回走。
此刻,他的思维已经断线,愤怒冲昏头脑,已经一片空空。
唯一的念头,就是一定要亲手杀了一之濑都子。
怎么杀了她,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手段,他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只有那个声音在不断的重复,杀了她。
就现在,立刻,立刻去杀了她。
他恨得咬到唇.瓣鲜血模糊,血液成细细一线,口腔内都弥漫开苦涩的铁锈味。鲜血顺着尖尖的下巴往下淌。此刻他再难以维持平时体面又骄矜的模样,面容扭曲的如同恶鬼。
这位平时总是高高昂着头的大少爷,刺客走路都摇摇晃晃,金色的发丝狼狈的遮在眼前,他脸上的神色也看不清楚。
只能看到鲜血,顺着尖尖的下巴往下淌,在雪白的衬衫上留下点点暗红的痕迹。
路边见到他的下人都慌忙的躲开。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毕竟他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提刀杀人。
禅院直哉浑身都在发抖。
金色的发丝在抖,握紧的指尖在抖,就连牙关都在咯吱咯吱发抖,指尖深深地陷入掌心皮下,骨骼噼里啪啦作响。
他没有在意下人们的惊慌和躲避,此刻他已经什么都注意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这样玩弄他,欺骗他——
禅院直哉浑身发抖。
在一之濑都子的心里,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愚蠢的,可以肆意欺骗,随意玩弄的吗?
他绝望到近乎憎恨,已经难以去分辨此刻自己心中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只觉得如同火烧,从胃腔里一直燃烧到咽喉,连眼眶都滚烫。
之前,他想要从她这里套父亲那边的情报,刻意去接近她,明明是禅院家的嫡子,特一级咒术师,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却这么下贱。
那个时候,她是怎么看待他?用什么样的目光,在注视着这个洋洋自得,自以为是的人?
她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和他做那些事情?
是觉得有意思吗?
没有想到禅院家的大少爷也会摆出这样的姿态,觉得新奇,才观察着玩。
她一定是那么想的吧。
就像是新奇的小孩得到了玩具,打发时间的时候解剖的青蛙。
他对于一之濑都子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回忆起一之濑都子微微低垂的漆黑眼睛,漫不经漫不经心的视线,他的指尖就深深的陷入皮下,几乎攥出鲜血。
回想起自己那时候发的昏,他恨不得回到过去给自己当胸来几刀,让自己好好清醒清醒。
他跑去禁闭室救一之濑都子,她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她是禅院家的客人,又是父亲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在这里根本就不可能出任何的事情。
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自以为是的跑去救她,甚至慌张的连鞋都掉了。
一定很好笑吧。liJia
他以为一之濑都子是他这边的人,以为都子会是他手中的刀,结果她却是父亲的同谋。
她从头到尾,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冷眼看着他犯蠢,无动于衷的观察着,顺水推舟,又无所谓的和他玩着游戏。
甚至,她来禅院家的目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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