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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了解你呀。”一之濑都子挥了挥手,勾起唇角,“事实说明,我猜测的也没有错,你说对吗?直哉?”
她的睫毛并不卷曲,长长的睫毛,在眼尾自然的下垂,遮蔽住眼帘,总显出几分没有睡醒的散漫模样。
此刻也是如此,被睫毛遮蔽的黑眼睛,静静的转向他。
被她专注的注视的时候,总有一种在手术台上般的感觉,仿佛什么都无法隐藏,什么都无处遁形。
一之濑都子的视线,轻描淡写,又仿佛看透一切,在香烟的冉冉烟雾后,冰凉冷淡的注视着他。
明明能够轻易的看透他,却又总是带着这种冷然不在意的微笑,就好像,在她眼中,他只是一个蠢到了极点,原地跳脚的小丑一样。
他知道她很聪明。
哪怕他并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比他更聪明。
一之濑都子,是一个奇怪而不同于平常的女人,在她的眼中,其他人完全可以等同于猴子或者金鱼。
出于男性的的尊严和优越感,他原本不她承认,她确实比他更聪明,但是在内心深处,他其实明白,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但是一之濑都子是不同的!
这个世界,就是百分之八十的蠢蛋和百分之二十的聪明人组成,他当然属于聪明人一列,而都子,应该是聪明人中的顶端,大多数女人和男人都是蠢蛋,这个概率还得分清楚。
好像只有这样想,才能把他被女人压制,而摇摇欲坠的自尊心,重新用胶带粘回去,勉强复原。
在一之濑都子的注视下,禅院直哉的指尖在发抖。
“你算得上什么了解我?”
他感觉自己的浑身都颤抖起来。
只有陷得更深的人才会在意,而她根本不在意他的感受。
她只是把他当做打发时间的玩具而已,换成谁都可以。
一之濑都子没有接他的话。
禅院直哉看起来已经完全气疯了,她不预备回答,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毫无意义的问话,她径自转移话题,声音平静,“不是我做的。”
“……”
一之濑都子低下头,静静的抽烟,“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呢?这种事情有必要瞒着我吗?”禅院直哉不禅院直哉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
此刻,他已经把自己原本准备打小报告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气得俊脸变形。
“昨晚,我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在禅院直哉愤怒抓狂的时候,一之濑都子只是依旧平静的注视着他,声音平淡的就像没有任何感情,“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不说还好,一说禅院直哉就更生气了。
拿他做不在场证明——
他可是堂堂的禅院家大少爷,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利用过他!
禅院直哉感觉自己简直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想起昨晚他就感觉自己是在自甘下贱。
“昨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咬牙切齿的问她。
这种云里雾里,什么都不明白,只有他一个人是蠢蛋的感觉,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禅院扇是死于猝死,这样的话谁会相信?
到底是处于什么原因,她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不喜欢,讨厌,厌恶这种感觉——
她和父亲一起瞒着他的感觉!
“你和我父亲,到底谈论了什么?”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拼命的发抖,于是用力的掐住掌心,竭力的想要保持住平静的模样,可是声线却不由自主的飙高。
一之濑都子沉默了一会,掐灭了香烟,“抱歉,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禅院直哉浑身颤抖,因为气愤过度,感觉面前的景物都开始扭曲,“你告诉我啊!为什么不能说?!”
他猛然上前抓住一之濑都子的肩膀。
禅院直哉知道,他现在的模样一定像是在无理取闹,是他最看不起的,女人的模样,可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歇斯底里。
“你说!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医生,没事吧——”
哐当一声响,木门被拉开,禅院兰太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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