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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不开心了好不好(第1页)

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上海的冷雨斜斜砸在编辑部的落地窗上,洇出一片模糊的水痕。宁之初站在林蔓办公桌前,指尖攥着的采访笔记边缘已经被汗浸湿,纸页上“林氏集团营收三百二十亿”的字迹被她划了又描,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林蔓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後,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支银质钢笔,笔帽上的纹路被磨得发亮。桌角的文件堆里,一份打印着“林薇私人IP访问记录”的纸张被压在最底层,她的目光扫过宁之初泛红的眼底,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把一份打印好的《致歉声明》推了过去:“林氏那边催得紧,行业协会也发了问询函,这份声明你先签字,下午下班前发在公司官微上。”

宁之初的目光落在“本人因工作疏忽,误将林氏集团预计营收作为实际数据刊发”的字句上,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林主编,我没有疏忽!”她声音发颤,把怀里的行业报告递过去,“这是林氏去年年初的营收预告,财务总监采访时明确说过‘年底有并购案,数据会调整’,我录了音的!”

林蔓的目光避开她的眼睛,落在窗外的雨幕上。她当然知道真相——上周技术部提交的内网访问记录里,宋薇的IP在宁之初提交稿件的当天登录过林氏的加密财务文件夹;匿名论坛的发帖记录追溯到宋薇的小号;甚至茶水间的监控拍到宋薇借宁之初电脑时,偷偷记密码的动作。可这些都是间接证据,没有宋薇篡改稿件的直接证明,林氏集团又以终止全年合作相要挟,她作为主编,只能先平息事态。

“录音我听过。”林蔓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攥紧了钢笔,笔帽在掌心硌出红印,“但里面‘预计’两个字被剪辑掉了,现在林氏不承认,我们没有办法。”她擡头时,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先把声明发了,保住你的岗位,後续我再帮你查。”

宁之初看着她避开的目光,突然明白了什麽。她想起昨天路过林蔓办公室时,看见她对着电脑上的IP记录发呆,想起宋薇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炫耀“和林氏公关部很熟”。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她咬着唇,抓起声明纸转身就走,没看见林蔓在她身後站了起来,手里攥着那份IP记录,指尖微微颤抖。

回到工位,宋薇端着咖啡“恰巧”路过,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哟,之初,主编找你谈完了?”她故意把咖啡杯凑到宁之初桌前,热气扑在声明纸上,“这声明写得不错啊,识时务者为俊杰,总比被开除强。”她的目光扫过宁之初的采访笔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对了,我刚跟林氏公关部的张姐通了电话,她说只要你态度好,以後还有合作的机会。”

宁之初没理她,继续收拾着办公桌上的东西。突然她翻到采访本的第一页夹着片梧桐叶书签,是魏庭从纽约带回来的,叶脉上刻着小小的“N&W”,边缘已经被她摩挲得发卷。手机震了震,是魏庭发来的消息:“晚上我在你小区楼下的生煎铺等你,给你带了热汤。”她盯着消息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终只回复了一句“今晚要加班,不用等我”。

她不敢见魏庭。上次见面时,他眼底的失落像根针,扎得她心口发疼。他问“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她却只能用“工作忙”搪塞。她怕自己一见到他,就会忍不住哭出来,更怕他知道後,动用关系替她摆平——她想凭自己的能力赢回尊严,不是躲在他身後做被庇护的金丝雀。

同一时间,华尔街见闻的顶层办公室里,魏庭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不用等我”,指节捏得发白。桌前摊着厚厚的调查资料,最上面是助理刚送来的录音鉴定报告,红色印章标注着“存在剪辑痕迹”。报告附件里,一段未剪辑的原始录音清晰地记录着:“去年预计营收两百三十亿,年底并购後调整为三百二十亿,这个数据要注意标注清楚。”

“魏总,”特助敲门进来,递过一份文件,“宋薇的银行流水查出来了,上周有一笔八万块的转账,来自林氏集团公关部的张经理。还有她的小号记录,所有匿名帖都是她发的,发帖时间和她篡改稿件的时间完全吻合。”

“订个地方,”魏庭合上文件,声音沉得像冬夜的黄浦江水,“跟宋薇约个时间,就说我有‘林氏集团的合作方案’要谈。”

周三下午,淮海路的一家高端咖啡馆里,宋薇坐在魏庭对面,手指紧张地绞着丝巾。她穿着新买的香奈儿套装,化着精致的妆容,却在魏庭的目光下,连咖啡都不敢喝。眼前的男人是华尔街的传奇人物,光是坐在他面前,就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她心想,果然知道点宁之初的丑闻就甩下她了,也不过如此。

“宋小姐应该知道我找你做什麽。”魏庭没绕弯子,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里面是IP访问记录丶录音鉴定报告和小号发帖的证据链,“宁之初的稿件被篡改,匿名帖是你发的,行业协会的邮件也是你寄的,对吗?”

宋薇的脸色瞬间惨白,手一抖,咖啡杯里的液体溅在文件上。“不是我!”她强装镇定,“魏总,你不能凭这些就冤枉我,宁之初那麽多丑闻,就是他在陷害我!”

“陷害你?”魏庭低笑出声,指尖敲了敲文件上的签名,“这是你借宁之初电脑时的登记记录,上面有你的签字,旁边附着你记她密码的草稿纸照片,是清洁工在你工位垃圾桶里找到的。”他身体微微前倾,气息裹着雪松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林氏集团的张总已经答应出面澄清,证明并购案导致数据调整的事实;要是你不肯公开道歉,我不介意把这些证据交给你主编,再同步给行业协会——到时候,不是你辞职那麽简单,整个媒体行业,都没人敢用你。”

宋薇的眼泪瞬间掉下来,声音发颤:“我只是不甘心……我在公司待了两年,每次优秀员工都差一点,她凭什麽刚进来就抢我的资源?”她抹了把眼泪,“我以为改了数据,她评不上优秀员工就完了,没想到会闹这麽大……”

“你的不甘心,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魏庭的声音冷了下来,“明天早上,在编辑部公开道歉,把篡改稿件的过程说清楚,再给林氏集团发封致歉信。要是你照做,我可以让张总不追究你的责任,也不把证据交给你公司高层;要是你不做,後果自负。”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外套,“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

走出咖啡馆时,冷雨已经停了。魏庭拿出手机拨了号码。“喂,宁之初,

别不开心了好不好,我帮你解决了,我可以当你的後盾。”接到电话的宁之初正在家里收拾着自己从工位搬回来的办公用品,眼泪唰的就掉下来。“魏庭,你来我家陪我好不好,我好想你”这段时间的感情一下子就崩发了出来,宁之初再也忍不住的想要抱着魏庭大声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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