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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爱啊。”“上来。”……
“做吗?”
陆烬的大脑几乎炸开,所有理智与本能在对撞。他这是,在面对来自桑黎的盛情邀请,不是想不想稳住的事情,是他现在突突直跳的血能不能稳得住的问题。
神经末梢在简短的两个字中燃烧。
他的喉结重重滑动了一下,呼吸沉重。
似乎,桑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
就这样说出口了。
毫不避讳的,似乎雨夜中最後的疯狂和挣扎。
他盯着她,呼吸困难,胸腔剧烈起伏,呼吸像被揉皱的纸,急促得几乎发不出声。他想在自己身上套上锁链,然後扔到深渊之下,永远都不需要爬上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知道啊。”桑黎喃喃道,像醉酒的人,眼神却清澈而固执,“爱啊。”
爱这个字,轻得几乎像羽毛,却在他耳边落地生根,根植到血脉之中,扎得胸口很痒。
水流之下,陆烬才觉得现在的对话和对视究竟有多麽荒唐。
就像只会出现在电视剧中的那种阴差阳错的桥段。
陆烬望着她的眼睛。
努力让自己平复下去。
沉默。
两个人都不说话。
桑黎在等着他的回答。
而陆烬,味道了一股很香甜的味道,但又夹杂着一丝糊味,像焦糖布丁烧得苦了。
他只闻到过两次。
第二次是现在。
第一次是抓捕桑黎的那天。
他很清楚,这不是鼻子闻到的气味,而是类似于荷尔蒙的反应,直接作用于自己的神经上。
桑黎很少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这是,失控了。
每个异常体在失控的时候表现出的状态都不同。
陆烬闭了闭眼。哪怕他是人类,此刻也能感受到空气里那种诡异的压迫感,像电流在皮肤下游走。他心里几乎瞬间估算出数据,异常信号波动强度绝对超过了70%,这不是情绪轻微失控,会被生态管理局检测到。
会很麻烦。
他不能刺激她,绝不能。
他要把她藏起来。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任何设备,发现端倪。
日子还要平平常常丶普普通通的过下去。
“……好。”陆烬低声道,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字。
他靠近了她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但我们得先洗澡。”
“为什麽?”
“你浑身都湿的不难受吗?”陆烬撩开她贴头皮的头发,随後,目光没再在她脸上多停留一秒,只低低道:“我去你那边洗个澡。”
他的声音哑了一点,像一张被雨水泡湿的纸,稍微用力一扯就断了。
桑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脑子却还是一片浆糊。
“砰。”
门关上了。
桑黎吸了口气,终于想起自己还站在喷头下面。
洗吧洗吧。
洗干净一点。
这不就刚才自己想要的。
她脑袋蒙蒙的,就好像生锈的齿轮,完全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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