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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人在气极的时候就是会忍不住笑,总之陈见月是笑了,觉得既荒唐又可笑。
应该说不愧是从国外回来的男人吗?準备得这麽齐全,他还真是个熟练工啊!
陈见月无法想象有多少个女人来过这里,以至于每看见一样东西都觉得恶心,她快速沖了个澡,在还未来得及处理的衣篓里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后径直出了房间。
傅云归正在厨房做早餐,看见她出来,本想叫她过来吃饭,发现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问:“怎麽没换衣服?尺码不合适吗?”
陈见月想说我嫌恶心,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渣男这种东西都是愿者上鈎,也怪她自己意志不坚定,而且傅云归昨天确确实实替她挨了一下,她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便只深吸一口气,冷着脸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察觉到她的异常,傅云归关火走过来,小心地问:“怎麽了?”
“学校临时有点事,我得回去加班。”
陈见月随便找了个借口,去玄关处穿鞋。
“我送你。”他去解身上的围裙。
“不用了,你车不是没开回来吗,我走了。”
陈见月的脸上始终没什麽表情,说完这些直接关门离开。
望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不知怎的t,傅云归心中有些不安。
离开傅云归家,陈见月本没想回学校,恰好此时实习秘书高海打电话来跟她要一个实习生数据,想着耽误不了多久,干脆改道去了学校。
陈见月一进办公室,发现胡老师也在加班。
“陈老师你也来啦?”
胡老师从电脑桌前擡头,朝她露出同病相怜的笑。
一番彙总统计后,实习秘书要的数据梳理好,陈见月打包发给高海。
“陈老师,你……没事吧?”
从刚才陈见月一进办公室胡老师就发现了,今天的她情绪不佳,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
“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胡老师犹豫了下还是说。
陈见月闻言看向办公桌上的镜子,里面倒映着一张苍白的脸,眼下略有些青黑,看起来确实有些憔悴。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她随口说。
“真的只是没睡好吗?我觉得你这段时间情绪好像也不太对。”胡老师是学心理的,一眼便看出陈见月有心事。
“很明显吗?”
陈见月返回去看镜子,微蹙着眉,观察着镜中自己的表情。
“你刚来的时候还挺活泼的,这几个月笑得越来越少了……”胡老师拍拍她的手背,“别总给自己这麽大压力,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把自己的生活过好才最重要。”
胡老师以为她是因为工作上的挫折所以才越来越低落,好心安慰道。
胡老师没点破时陈见月还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她这段时间的状态好像确实不太对,除了有工作上的烦恼,生活中的心情也像在坐过山车。
她常常在犹疑,在纠结,在患得患失。
傅云归对她好一点她就高兴,能兴奋得一晚上睡不着觉;傅云归让她失望了,她又会难过,然后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
好像自从与他重逢开始,自己的情绪就成了依附于他的晴雨表,反複内耗,周而複始……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她的思绪,陈见月看向来电显示,是她爸爸陈光俊。
“喂?”她接起电话。
“月月啊,在干什麽呢?”
电话里,陈光俊大着舌头,明显是喝了酒的状态。
她家里人平常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他们家也没有靠打电话嘘寒问暖的习惯,陈见月没回答他的开场白,直接问:“有什麽事吗?”
陈光俊也不遮掩,直接表明打电话来的目的,“是这样,你有没有云想药业他们老总的电话?你贾叔叔不是办了个药厂吗?找他们老总有点事,你把号码发我手机上。”
听完陈光俊的话,陈见月只觉得搞笑,且不说她都不知道这个贾叔叔是谁,就说号码这件事,他们凭什麽觉得她会有?
“没有,我不认识他们老总。”陈见月实话实说。
“怎麽不认识?你贾叔叔都把照片拿给我看了,他们官网上那照片里的不是你吗?”陈光俊突然高声起来。
陈见月不知道他在说什麽,打开电脑网页点进云想药业的官网,一进去,轮换的新闻页里竟真有一张合影里有她,是几个月前她跟着万保松他们去参加访企拓展会时留下的。
照片里,傅云归和万保松居于中央,陈见月紧挨着高海在照片的最边缘。
“照片里那个人只是云想药业京南分公司的ceo,不是他们老总,我只是跟领导出了趟差,不认识什麽老总,也没有手机号码。”陈见月解释。
“所以我说你就是太死板了,你跟领导出差要学聪明点,多认识点人,积累自己的人脉!你看,我现在问你要个手机号你都不知道!”陈光俊拿出他在单位里那一套数落陈见月。
他喝了酒以后本就话多,正要打开话匣子好好教育教育陈见月,被旁边的酒肉朋友劝住。
“陈主任,要是实在不行就算了,不能让月月难做不是?”
明眼人都听得出这以退为进的话术,偏陈光俊喜欢大包大揽,大手一挥对身旁人说:“这都小事,我们俩都多少年的兄弟了,这点事我保证帮你办妥!”
说完吩咐陈见月:“那你把他们分公司老板的手机发给我。”
陈见月没心情陪他爸打肿脸充胖子,直接挂断电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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