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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后,国家需要建设,所以在那些年全国都在支援国家建设,甚至有的地方砸锅卖铁,山上的树也都被砍伐的差不多了。
后来前几年才重新种上树,如果要推掉树木来盖养殖场,这个做法不能说不行,只要这个镇长大老爷一个点头,自然就可以了,但是相对应的镇长就要为此承担着其中的风险,这不是方源想要看到的。
“村尾倒有一个山坡,叫划柴坡,地方不大,也就方圆十来亩地的样子,那个地方方源你知道它为什么叫划柴坡吧?”
洪祖信经过深思后说道。
“就是那块地种树不行呗,树种在那里长得极慢,几十年过去那些树都还只能当柴烧,后来大家都到那里去砍柴,就成了划柴坡。”
方源回答。
“没错,那个地方如果你能盖养殖场的话,问题不大,谁都瞧不上那块地,用老一辈的话说那里是被诅咒过的地。”
吴镇长听了眉头一拧,说道:“这么个大好事,你怎么能给小方同志这么个破地方,这不是让人寒心吗?不行!不行!”
说到这个划柴坡这让方源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按照原来的时间线,他再次被赌场那帮人抓住一顿暴打,他反抗时失手把一个人打死了。
赌场主找了关系,给他安一个防卫过当的名头,判了他十年,在牢狱中他认识了一个隔壁镇的柳大炮,给他讲述了一个悲惨的故事。
这个家伙是个惯偷,在入狱前在城里偷了人家的仓库,连夜逃回家里,知道警察肯定要搜查他家附近,于是他就将那批机器背到了这个划柴坡,他之前也来过这里,深知这座山又怎么长树,也无法当做地来种,被人翻出来的可能性比较小,于是将那些偷来的BP机全部埋在了划柴坡下。
被抓后,公安愣是没从他的嘴里撬出一个字,骨茬子那叫一个硬。
他深知自己的涉案金额很大,一旦牵扯出来,自己没有十年二十年的,基本上出不来。
直到判决书下来的前一刻他的表情还是不屑的,判决书下来后,他才发现给他定罪这个事压根就不需要赃物。
不承认就打到你承认,那年头本来就不缺错假冤案,何况是他这种呢。
没办法,人家被偷了是事实,在现场发现的证据也表明他去过,数罪并罚加上损失巨大,硬是给他判了个十二年。
在牢里的时候,这柳大炮还摆老资格,信誓旦旦的说出去后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并透露给他埋那些BP机的具体位置。
谁知方源才在牢里待了不到一年,因为那个判他的法官被双规,连带他的案件也被翻出来了,他也因此被提前放出来了。
而柳大炮出狱后才发现这世道变了,自己为了那批货蹲了十多年的苦窑,本想着出狱后大发一笔横财,没想到人们都不用那玩意了,开始流行蓝屏手机了。
自己为了一堆废品受了12年的罪,直到现在方源都记得柳大炮当时愁苦的小表情:
他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当从方源的嘴里得知这东西已经没用的时候,他沉默了,嘴角的烟灰燃烧了很长,愣是悬在半空中没有断。
他叹了口气,额头的皱纹就挤在了一起,不知道是不是烟熏的,方源从他那本来就不大的三角眼里看到了泪。
按照时间节点,柳大炮应该刚被抓紧去不久,自己如果去搞几个几台过来应该问题不大,况且,那玩意等他出来就彻底没用了。
想到这里,方源一拍大腿,开怀的大笑起来。
“镇长,书记,我要了,就那块地我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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