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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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esp;&esp;“真有个性。”

&esp;&esp;“谁说不是呢。”

&esp;&esp;砂金笑了一下，想起先前兰索说过的话，忙问：“能详细解释一下你的猜测吗？你提到了巨真蛰虫，这里有虫？”

&esp;&esp;兰索：“你摸一下墙面。”

&esp;&esp;砂金依言摸了一下，表情微妙。

&esp;&esp;“感觉到了吧？这里建筑的触感不对，太有弹性了，摸久了墙缝中还会渗出滑腻的东西，仔细想想，像不像某种生物的软体组织？”

&esp;&esp;兰索幽幽道。

&esp;&esp;“虫？”砂金收回手指，在衣服上抹了抹，试图消去这诡异的触感。

&esp;&esp;“不知道，有即视感不意味着一定会存在「繁育」的虫群，一路走来我们没看见任何一只虫子或者虫卵。但「繁育」的虫群会使人产生幻觉，说不定我们正身处一场巨大的幻觉之中，没法得知外界的全貌。”

&esp;&esp;“这真是我听过最烂的坏消息。”砂金思索道。

&esp;&esp;“还好，我被真蛰虫的幻觉欺骗过，但你能免疫幻觉，比我安全一些。”

&esp;&esp;“我能免疫幻觉？”砂金非常好奇：“你怎么知道。”

&esp;&esp;“你亲口说的。”

&esp;&esp;“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砂金又问。

&esp;&esp;这一问给兰索问倒了，他仔细回忆当时砂金在星槎上的表现：“可能是为了气我。”

&esp;&esp;“真的？”砂金眼睛一弯。

&esp;&esp;“不然？总不能是吸引我注意想跟我交朋友吧，又不是小孩。”兰索撇了撇嘴。

&esp;&esp;砂金低低地笑了一声，颇有深意地看向兰索。

&esp;&esp;兰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esp;&esp;气氛一时静默。

&esp;&esp;大街上若远若近的喧闹声依旧，深巷却如同按下定格键，时空静止，过暗的天光里，兰索默默注视着砂金。

&esp;&esp;很奇怪，却不知道哪里奇怪。

&esp;&esp;换做以前，兰索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会和砂金在一条逼仄的巷子里对坐，腿伸不开就曲起来，各自让一步，心平气和地说话，剖析过去发生的某件事——但它就是这么发生了，自然而然。

&esp;&esp;两个人都不说话的气氛实在太怪异了，身上好像有一百只蚂蚁在爬，兰索不自在地动了动腿，两种不同的衣料摩擦，悉悉索索。

&esp;&esp;他急切地说点什么来打破平静：“砂金，你喝过苏打豆汁儿没？”

&esp;&esp;“不记得，你把记忆还给我，我就能给你准确答案，要不要试试？”砂金怂恿道。

&esp;&esp;这是一个非常理智、理所应当的提案。

&esp;&esp;实际上，兰索正有此意。

&esp;&esp;他拿出忆质收容装置，巴掌大的金属球体表面光滑，按下按钮，滑盖向后，融成一团的蓝色忆质碎片像一盏散发蓝光的大灯泡，瞬间照亮这条狭窄的暗巷。

&esp;&esp;它过于鲜活，明亮，像无月黑夜中的明灯，暴露在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esp;&esp;二人立刻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吸引过来了。

&esp;&esp;街道上，此起彼伏的踏步停止，短暂停顿后，整齐划一地快速接近。黑暗里，某些隐忍蛰伏的东西蠢蠢欲动，刮擦声、嗡鸣声、蠕动声，无差别涌进脑海。

&esp;&esp;兰索胳膊上爬满鸡皮疙瘩，身后的墙壁在收缩，像表皮痉挛，这触感极度恶心。

&esp;&esp;妈耶。

&esp;&esp;真是活的！

&esp;&esp;兰索吓得跳起来，奈何空间不够，跳了一半撞到膝盖，痛得弯腰捂住，表情狰狞。

&esp;&esp;砂金拨开对方快要垂到他肩膀上的头，一手抓过忆质碎片，往胸膛里扣。

&esp;&esp;“融不了！”

&esp;&esp;那团蓝色的忆质碎片在跳动，被砂金攥着，从指缝里撑开，死活不肯进去。

&esp;&esp;咚！

&esp;&esp;窄巷间的墙壁传来剧烈震颤，兰索循声抬头。

&esp;&esp;一只汽水猩猩正以双手双脚展开的姿势卡在墙缝中，低头，硕大的眼睛直勾勾地凝视他们。

&esp;&esp;妈耶耶耶！！！

&esp;&esp;兰索无声尖叫，表情扭曲，抓起砂金的手腕，飞速逃出窄巷。

&esp;&esp;大街上，无数循声赶来的惊梦剧团们停止游荡，两道残影掠过，几秒后，逸散在空气中的香味发散开，令本就饥肠辘辘的它们更加心痒。

&esp;&esp;这是，自助餐的香味！

&esp;&esp;紫红色蠕动，城市的地面流淌着滑腻的液体，楼顶上、钟表外、商店橱窗中，到处都是眼睛发绿的怪物。

&esp;&esp;兰索拽着砂金跳上弹珠机，身后坠着各式各样的小尾巴。

&esp;&esp;他们动作灵活，配合密切，遛狗一样遛了大半圈，无数次险象环生，最终有了一丝喘息的功夫。

&esp;&esp;将忆质碎片塞回忆质收容装置，合上，光芒被隔绝，那股能吸引到怪物的气味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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