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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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家有大事（第1页）

第一部分：清晨交卷

清晨的校园，还笼罩在一层柔和的薄雾之中。彦宸迈着一种与周遭匆忙截然不同的散漫步子踱了进来，径直走到张甯座位旁。他从书包里相当宝贝地掏出一份折叠得四四方方的题卷，递到她面前，嘴角挂着一丝慵懒又难掩得意的笑：“喏，张甯，你的卷子。昨晚上，我可是拼了这条老命才赶出来的。”

张甯从书本中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地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老命”，语气依旧是她惯有的低沉，却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戏谑：“是吗？拼了老命？那我倒要仔细瞧瞧，你这条‘老命’能换几分。”

她随即低下头，展开卷子，拿起红笔开始勾画。片刻之后，她批改完毕，合上卷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分。还行。”

彦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随即又带上了点惯有的、玩世不恭的调皮：“？！真的假的？那可是我历史新高！你不得夸我两句？”

张甯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语气依旧平静，调侃的意味却清晰了几分：“夸你？就这分数，也值得拿出来显摆？问你呢，最后那道大题，十分呢，直接留白，是不是做到那里，你那宝贵的‘老命’就提前耗尽，脑子转不动了？”

彦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散漫，却透着点狡黠的幽默：“嘿，天地良心，那题我是真不会。总不能瞎写一通来糊弄您张大学委吧？我这人，优点不多，讲究一个诚实。”

张甯眼神微闪，似乎对他的“诚实”有些意外，但语气依旧平静无波：“诚实？那你这‘诚实’还挺值钱，不会做题还敢跟我这儿摆谱。”

彦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带上了点故作夸张的讨饶：“得得得，张大小姐，我哪儿敢跟您摆谱啊，这不是怕被您那张嘴说得连渣都不剩嘛。”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说真的，分可以了！您老人家就别太吹毛求疵了，差不多得了啊。”

张甯没再接他的话茬，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低下头，目光转向窗外。清晨的阳光已经驱散了薄雾，新的一天，带着它固有的喧嚣和挑战，已然拉开序幕。

第二部分：临时请假

最后一堂自习课的铃声响起。就在这时，班主任推门而入，表情严肃地站在讲台上：“全体注意，放学后都留一下，开个短会，商量一下学校文化艺术节的初步方案。大概半小时。”

话音落地，张甯的心猛地往下一沉，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烦躁。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几乎要断裂：留堂半小时，意味着给彦宸的补课至少要推迟。原本精确到分钟的回家计划，瞬间被打乱。她紧紧蹙起眉头，目光投向窗外，试图压下心头的波澜。

就在她内心翻江倒海之际，她身旁的彦宸，脸上的散漫笑容却几不可察地收敛了一瞬。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张甯紧锁的眉头和她下意识望向挂钟的动作，随即，那副招牌式的、有点欠揍的笑容又重新挂回了脸上。他忽然转过头来，压低声音对她说：“那个，张甯，跟你请个假啊。今儿家里出了点天大的事儿，十万火急，我妈勒令我必须、立刻、马上赶回去。你看……”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他顿了顿，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所以，今天的补课……咱们就先顺延一下？你把今天的题卷给我就行，我带回去自学。”

张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冷冷地扫过他那张毫无“十万火急”样子的脸，语气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怀疑和几分刻意的凶：“天大的事？说来听听，你家是洪水了，还是房子塌了？”

彦宸被她噎了一下，但丝毫不见慌乱，反而咧嘴一笑，抬手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耍赖的幽默：“嘿，别咒我家啊！再说了，我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这当儿子的，不得赶紧回去尽孝，捧个场嘛？”

张甯眼神冷得像冰，但心里那份因计划被打乱而升起的烦躁，却因为他这番插科打诨以及“放羊”带来的意外空闲而诡异地消散了大半。她依旧板着脸，语气平静无波：“捧场？你这话说的，跟你是个角儿似的，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邪。”她顿了顿，干脆利落地从书包里抽出一张题卷，“啪”地一声拍在他桌上，“行了，看在你妈‘好不容易’回来的份上，今天就给你放一天假。卷子拿走，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成果。”

她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心底深处却悄悄松了口气：太好了，今天可以按时回家了。

彦宸迅将卷子抓在手里，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得令！张大小姐果然明察秋毫，心慈手软！”

张甯懒得再搭理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径自低下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目光再次望向窗外，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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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真相“大白”

第二天清晨，彦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瓶冒着凉气的橘子味汽水，晃晃悠悠地踱到张甯面前，语气轻快，带着点炫耀的味道：“张甯，昨天家里的事搞定了，你猜怎么着？”

张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在他和那瓶汽水之间扫了个来回，语气低沉，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揶揄：“搞定什么？我看你是借机偷懒吧。说吧，昨天那‘天大的事’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玩意儿？”

彦宸咧嘴一笑，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窘迫，反而顺手拉过旁边空着的椅子坐下，将汽水瓶“砰”地一声轻放在桌上，理直气壮地说道：“嘿，还真被你猜对了，我妈旅游回来了！给我带了一大包巧克力，还有各种我爱吃的干果！你说，这抢先进口的好东西，我能不第一时间赶回去验货吗？”

张甯明显愣住了，目光定定地看着他。足足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笔，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低沉，却透着一种被雷劈中般的震惊：“巧克力……和干果？就……这个？”她深吸了一口气，“彦宸，我昨天还真以为你家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结果……你就为了几块巧克力和一把干果，连补课都敢放鸽子？！你告诉我，你这脑子里装的到底是数学公式，还是……奶油杏仁啊？”

彦宸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丝毫不觉得自己的理由有什么问题，拿起汽水喝了一大口，轻松地反击道：“嘿，零食怎么了？民以食为天！好吃的东西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能直接带来幸福感，公式能吗？公式只会带来痛苦！”他顿了顿，眼神一闪，带着点挑衅的笑意望向她，“再说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不也在补课的时候偷偷看小说吗？我翘个课回家吃点巧克力，性质难道比你看闲书更恶劣？”

张甯的眼神微微眯起，像只被惹恼了的猫，语气平静中藏着更深层次的调侃：“哦？公式带来痛苦？那你考试的时候打算怎么办，靠巧克力贿赂阅卷老师给你加分吗？我看你下次考试，卷子都不用写了，直接在名字后面附上一块巧克力，说不定还能得个‘甜蜜印象分’。”

彦宸被她噎得一愣，放下汽水瓶，再次无奈地挠了挠头，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甘拜下风”的幽默：“行！行！行！算你狠，张大小姐，你这张嘴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不过，你还真提醒我了，下次考试我真带块巧克力去，万一真能改善一下考场风水呢？”他耸了耸肩，“反正，昨天布置的卷子我可是按时完成了，你总不能说我光吃没干活吧？”

张甯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化作一种懒得再与他争辩的疲惫。她摇了摇头，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被打败后的无语：“努力？就你那分，还空着一道十分大题的‘努力’？我看你昨天的努力，大概三分用在做题上，七分都贡献给巧克力的消化系统了吧。”

她重新翻开面前的课本，不再看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算了，跟你多说一句，都感觉拉低了我自己的智商水平。”

彦宸见她这副“没脾气”的样子，反而笑得更得意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地宣告自己的胜利：“得嘞！我就当你这是词穷了啊。我去操场溜达溜达，消消食，您呐，就自个儿在这儿慢慢消化吧！”

说完，他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扬长而去，背影里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没心没肺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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