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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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过往（第1页）

余方朔松开他，眼睛红的和兔子一样，江泽月保持着脸上表情不变，实则已经默默捏紧了拳头。

“我错了江泽月，我说的那些话还是怨你这些年没有来找我，但我真的很想你！你别走了行不行？”他从来没有这样卑微的求过哪一个人，此时什么鬼啊神啊的，他都顾不上了。只是看见这个人他就要疯了，他真的不想再失去一次了。

江泽月睫毛动了动，一手搭上他的脸：“是吗？你不是有女朋友了？你说你不要我再打扰你，你有了新的生活，有了重新喜欢的人，不会再喜欢我了吗？”他微笑着，可那笑容却让人感到背脊凉。

余方朔摇着头，抓住他的手：“不是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着江泽月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他。

正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江泽月突然弯腰抄起他的膝盖，他就被打横抱了起来。余方朔抓住他领口的衣服：“你干什么？”

“你说你上次说的都是气话，其实还是很喜欢我，想我回来，那你证明给我看。”他走到床边，直接把人扔到了床上，动作可以说是毫不留情。余方朔眩晕之间，突然想起上一次不欢而散时，江泽月看着他扔下的那句话。

再看江泽月的时候，他就看出这个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生气或者对他的话不屑一顾的样子，反而好像是戏谑，又或是在期待些什么。很明显，上一次他的拒绝已经耗光了他所有耐心，按照他的脾气，这次应该是直接揪着他领子和他理论，而不是这样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

只要一冷静下来，余方朔才逐渐清醒，意识到了所有的不对劲。

江泽月见他一直在盯着自己呆，俯身凑了过去：“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你忘了我上次怎么说的了？想让我相信你，你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话音刚落，就见余方朔拿起旁边一个枕头就砸了过来，他抬手挡开，一把抓住想要逃开的余方朔，拧着胳膊按在了面前。

余方朔大叫：“你是谁？！！放开我！”他挣扎了一下，胳膊被反拧在背后非常疼，也使不上力气，他看着江泽月缓缓向他靠近，凶狠的脸上瞬间露出胆怯的破绽，想要往后缩，结果被按的死死的。

“我是谁？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我是江泽月啊。你不会以为，找到了廖子琪就能救得了你了吧？”

余方朔看着他，有些不懂了：“你什么意思？”

江泽月脸色陡然一转，突然变得凶狠：“你还不明白吗？你口中所谓的邪祟，就是我啊！余方朔，你已经耗光了我所有的耐心了，你以为你找廖子琪就会有什么改变吗？”

“我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你乖乖的，我留你一条命，要么，我送你们两个一起上路！”他松开了手，余方朔跌在地上，抓着那只险些脱臼的手，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江泽月蹲下来，抓起他一只手，放在了脸上。余方朔感受不到一丁点温度，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呼吸，这一刻，余方朔犹如被天雷劈中，他不敢置信的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还是没有温度，没有呼吸，没有脉搏。

真的是死人……

“不是……不会的，你是假的！你肯定不是他！！”余方朔甩开他，站起来就想跑，被他从后面抱住，挣扎不脱。

江泽月压在他身上，扯开衬衫的扣子，把胳膊上的一点伤疤给他看：“记得吗？你小时候倒开水的时候浇在我胳膊上的。”余方朔看见那块烫伤的痕迹后，眼睛一下就红了。他双手捂住脸，眼泪顺着他的脸侧划过，他哭腔道：“你骗我……他没有死，你是假的……”

江泽月：“……”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但是他今晚不是来送温暖的。

想着，江泽月一咬牙，扑过去一口咬在了余方朔露在外面的锁骨上，然后伸手去解他的腰带。余方朔被咬疼了，叫了一声，想要推开他：“江泽月，你干什么？！松开我！！”

“想想廖子琪！你要是不想让他死，就别乱动！”他喊了一声，声音非常大，余方朔被他吓得一激灵，果真不敢动了。他默默咬紧下唇，侧过头去好像不愿意和他对视，胸口有规律的起伏着，他的腰很细，腿也很长，是会让人爱不释手的那种。

今晚上江泽月的脾气格外暴躁，相拥间甚至连爱抚都没有，没有轻重的手在余方朔身上留下了青青紫紫的印痕。余方朔手指攥的骨节白，眼泪打湿了床褥，背后的人好像恨不得把他直接捏碎一样，惨叫声混杂着哭声听着让人头皮麻，但是江泽月从头到尾都不为所动。

那几个小时简直就是噩梦，余方朔连晕都没办法彻底晕死过去，江泽月时刻吊着他的意识，直到最后，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这一次就是给你的教训，这世上还没有什么我想要但是得不到的东西。你如果还跟那个女的在一起，下一次我就把她抓过来，让她也欣赏一下。”他坐在床边，没有听见余方朔的声音，就转头去看，只看见了他青青紫紫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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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

余方朔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精神是恍惚的，只有疼痛最为清晰。回想起刚才的一切，余方朔抬手捂住了脸，喉咙里出了低哑的呜咽声。

这还是当初那个温柔亲切的阿泽吗？他怎么有些看不分明了……

余方朔从小胆子就很大，不止自己到处疯玩，还会带上其他人家的小朋友出去疯跑。最后的结果往往就是，那些小孩子的家长找到余槡一通告状，然后余槡就拿着扫帚到处找他。但是打过之后余方朔从不记，因为每一次阿泽都会挡在他前面，真正打到他的，只有那么一两次。

不知道为什么，余槡明明脾气很差，但好像格外避讳江泽月。每次只要对上，就算江泽月什么都不说，余槡大概率也会退让，除非余方朔做的真的很过分。

“这树好高，太危险了，还是算了吧。”小孩仰头看着那棵苍天大树，有些怯了。旁边一个白净的小男孩就叉着腰，嚣张道：“廖子琪，你就说你怕了，然后主动放弃，就算了。”

廖子琪闻言笑了一声：“哈！我怎么可能会认输，我是怕你掉下来摔疼了哭鼻子。”余方朔朝他举了举拳头：“那好，那就让阿泽做裁判，谁先爬不动了，谁就要认输！”

阿泽抱着胳膊靠在一边的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小屁孩，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廖子琪撸起袖子，说爬就爬：“好啊，谁怕谁。”

看他已经开始了，余方朔自然不甘落后，也抱住了树干，抬起又细又短的腿就开始爬。一开始还很顺利，但是慢慢的，余方朔逐渐没了力气，四肢开始软，再去看廖子琪，他也停了下来，紧紧抱着树干在喘粗气。

“你要是爬不动了……你就认输，我绝对不在囡囡面前嘲笑你。”他说话也带着点喘，廖子琪脸色有点难看，但是余方朔没有注意到，他道：“到底是谁爬不动了，啊……？”

看他深吸一口气，居然又开始往上，余方朔被内心的胜负心驱使着，咬了咬牙也继续往上。但是很快，两个人就彻底没了力气，廖子琪害怕的不敢往下看，声音也在哆嗦：“好了我认输，小朔……我们下去吧。”

余方朔听他认输了非常高兴，但是转头一看，脸色就变了。不知不觉中，他们两个已经爬了七八米高，往下看真的很高。看到这一幕，余方朔终于知道害怕了，赶紧抱紧了树干。

“……阿泽！我下不去了，你快帮帮我……！！”听着他就要哭出来了，少年站在原地顿了顿，叹了口气，放下胳膊就往树下走去。就在这时，余方朔突然看见，廖子琪的肩膀上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正对他吐着信子。余方朔吓得大叫：“琪琪！你背后！！”他叫了一声，廖子琪就下意识的回头，在看见蛇的那一刻，他大叫了一声，就松开了手，从树上掉了下去。

余方朔吓得闭上了眼睛，差点也摔下去，直到听不见廖子琪的声音了，他才睁开了眼睛，这一刻，他的心脏几乎从嘴里跳出来。他鼓足勇气，向下看去，就现阿泽已经接住了他，他已经安全着陆了。余方朔松了口气，就看见阿泽把他放在地上之后，又起身抬头看向他，然后张开了自己的双臂，示意他可以跳下去，他会接住自己。

因为是他，所以余方朔毫不怀疑，直接松开了手，在一阵失重之后，掉入了他的怀抱。余方朔睁开眼睛，看向阿泽，以为他会说什么，但是两人对视了好久，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把他放在地上。

余方朔一落地就去看廖子琪，就现他情况很不好，呼吸急促，整个人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五官拧到了一起，表情很是痛苦。余方朔知道是他病了，立即上去从他身上摸出药来，倒出两颗给他吃了，慢慢他的情况才开始稳定下来。余方朔心惊不已，此时终于感到了害怕，看着昏迷的廖子琪，他突然觉得头有些晕。

阿泽过去查看了一下，可能是没什么问题了，就想弯腰抱他起来。这时候，余方朔突然听到有人叫他：“余方朔！！”他转身去看，就见奶奶努力加快脚步往这边赶来。余方朔就觉得一阵心虚，往旁边挪了挪。

余槡来了，阿泽就让开了位置，余槡又蹲下检查了廖子琪的情况，松了口气之后，转过头凶狠的看着余方朔：“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别乱跑，你自己也就算了，带上他，他有心脏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他！！”说着，就要上来打他。但是一旁的阿泽突然走了过来，挡在了前面，面无表情的看着余槡：“你在和谁说话？”他嗓音冷淡，似乎一点也不把余槡放在眼里。

余槡看着他，凶恶的表情有所收敛，但依旧不怎么好看：“我管教我自己的孙子，您还是少插手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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