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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桐在伸手捂住额头的同时,松开了身后那只扳着门锁的手——门成功锁上了。
虞峥嵘听到动静转头时,看到的就是妹妹捂着额头,眼角泛红的模样。
他忙丢下手中的礼盒,伸手掰开虞晚桐的手,看着她额头白皙皮肤上明显的红印,心疼地吹了吹
“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因为紧张担心妹妹,虞峥嵘没注意自己的语气,平日在部队里训下属的那股子严厉劲儿就自然地带在了话语里。
虞晚桐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但她也不想惯着哥哥凶人的毛病,她又不是他手下的兵!
于是她立刻委委屈屈地控诉道“你凶我!”
虞峥嵘百口莫辩,“我没有……”
“就有!”虞晚桐不高兴地皱了皱鼻子,“罚你帮我把衣服毛巾都收拾出来,我要去洗澡了,不和你这个坏家伙聊了。”
面对明显在无理取闹的虞晚桐,虞峥嵘还能说什么,自己宠出来的小祖宗,那只能自己惯着呗。
于是他便认命地去开虞晚桐的衣橱,帮她找换洗衣物和毛巾。
虞家兄妹的衣橱,最早的时候都是林珝在整理,后来等他们大一些,生活可以自理时,便就完全放给了他们自己。
但两兄妹毕竟是林珝一手带出来的,整理和放置东西的习惯上,都和她大差不差,只在一些细节上有所差距。
比如毛巾,虞峥嵘习惯把毛巾和衣服一起叠放在衣柜中,而虞晚桐则习惯将毛巾卷起收纳在放袜子和内衣裤的橱柜里。
虞峥嵘其实是知道她这个习惯的,但他还是打开了衣柜,余光一扫,果然,没有毛巾的踪影。
虞峥嵘只好拿起一件干净的睡衣,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要去开虞晚桐的内衣橱。
自从虞峥嵘18岁毕业考上了国防大,22岁国防大毕业分配去了部队,这三年,除了偶尔回来过年的那两天,他已经许久没有和虞晚桐朝夕相处地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了,自然也不知道如今虞晚桐的内衣橱中是什么样的光景。
尤其他毕业分配的时候虞晚桐刚来初潮,他那时格外注意避嫌,绝不肯做开妹妹衣橱这样触及私人领地的举动,这次若非是久不与虞晚桐相处,一时没想起来,他也绝不可能答应。
但答应都答应了,此时要是反悔,以虞晚桐那娇气的小性子必然不肯依。
“毕竟今天是她的生日。”
虞峥嵘在心中这样说服自己,生日的大好日子,他总犯不着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让妹妹不高兴。
更何况,当初开始避嫌的时候已经惹得虞晚桐够不高兴了,好不容易几年过去,她把这事情忘得差不多,不高兴也翻篇了,何必再提起,徒惹她讨厌呢?
虞晚桐忘了吗?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她永远不会忘记虞峥嵘将她亲手推开的时候,并立志要让他因此吃够教训,后悔不迭。
她就是这样睚眦必报的性子,在太阳永远想象不到的阴暗角落里画着小本本记仇。
毕竟,阳光下的黑暗总是最浓郁的。
而哥哥,你既然照亮了我全部的生命,就要做好准备为我心中涌动的暗潮负责。
哪怕你不想负责,我也会纠缠到底。
虞晚桐靠在床头懒懒地玩着手里的剪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剪着礼盒上的缎带,但就是不彻底拆开。
她说好了要让虞峥嵘帮她拆,就只会让虞峥嵘帮她拆,她才不会主动给他减少工作。
她没这么好心。
但她“好心”地在内衣橱里为虞峥嵘准备了“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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