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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校,”他伏在莫森颈间干巴巴笑出声来,“你听我解释。”
“你说,”后者一动不动地吐出话语,“我听着。”
时灼一时间没有办法,只好将那晚总督夫人试探他的话,如实向莫森交代与告知。
“所以,这就是你说我不行的理由?”莫森咬着重音,轻飘飘地在他耳旁撂下话。
“……”
“上校,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现在要去上卫生间。”时灼选择了生硬地转移话题。
莫森什么都没有说,拿开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声线毫无波澜地吩咐道:“跟我来。”
时灼收起眼底的心虚,乖乖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对方将他带到客用卫生间外,就停在门外不再往里头走。时灼独自推门进去上厕所,待他洗完手从卫生间里出来,莫森仍旧站在门外的墙边等他。
疑心对方还想为刚才的事算账,时灼小心谨慎地与莫森拉开安全距离。
瞥见他停在几步外一动不动,莫森双手抱臂靠在墙前朝他扬起下巴,“过来。”
时灼这才慢吞吞地抬脚朝他走过去。
大约是嫌他走得太慢,莫森直接伸手将他拽过去,放低声线微微皱眉提醒道:“以后在私下场合里,和总督夫人保持距离。”
未料他说的是正经事情,时灼面上神色微微一顿,望向他的瞳孔中浮起疑问来。与男人持有的观点恰好相反,对方既然想要调查总督府的事,时灼认为从总督夫人身上入手,是个简单轻松的好办法。
接收到来自他眼中的疑问,莫森松开他的手没有解释,而是迈开长腿越过他朝前走道:“跟我来。”
时灼跟着他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他们没有再走来时的那条路返回,而是踏进了另一条狭小幽暗的廊道。这条路上鲜少有侍从下人走动,却也同样能够通往总督府的后花园。
甚至于透过尽头墙边那扇隐秘的小窗,他们还能清晰地将花园景象收入眼底。从窗边窥见站在不远处的总督夫人时,时灼霎时就明白过来,莫森是在这里听到了他与总督夫人的对话。
总督夫人仍旧站在那个位置没动,身边却多出了监狱长那位漂亮的情人。两人面对面说了些无足轻重的话,李戚容忽然笑着低头弯下腰来,握住总督夫人的指尖亲吻她手背。
任由他的嘴唇吻过自己的整片手背,总督夫人始终眸光怜爱地看着他。半晌后李戚容终于停了下来,总督夫人从他手中轻轻抽出指尖,慢条斯理地抚上他脸侧流连摩挲起来。
时灼眼底情绪冷了冷,在这亲眼撞破两人私情的当口,有些不合时宜地回想起来,那晚在空中花园的宴厅里,总督夫人指尖轻轻刮过他的动作。
结合今晚在后花园里发生的事情,想来那并非是他当时多心的错觉。
时灼从窗边缓缓退开,悄无声息地隐入旁侧暗影里,从昏暗光线中抬头看向旁边的人。
“看清楚了?”莫森低沉的嗓音落入他耳中。
时灼朝他点了点头,敛眉仔细思索片刻后,并未对他先前提醒的话做出任何回复,只好似看乐子般吊儿郎当地开口:“眼下还没有到春天季节,总督府就已经是一片绿了。”
莫森不予置评般掀了掀唇角,“看到守在花园里的侍从了吗?”
时灼闻言,认真回忆了片刻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侍从正是不久前给他领路的熟悉面孔。
“看到了。”他偏过脸来小声答,末了恍然大悟般蹙起眉来,“他们在花园里做这种亲密举动,却没有刻意让宅子里的下人避让。”
莫森默认了他分析出来的话,“总督夫人喜欢养小情人这件事,在整个罗那城里都不是秘密。”
时灼眼前浮现出总督那张浑圆发胖的脸来,“这种事总督怎么忍得了?”
“当年两人结婚的时候,算是赫尔曼高攀了名门望族。”莫森简单解释给他听,“而赫尔曼也是凭借夫人家的财权,才能坐上罗那城总督的这个位置。”
赫尔曼就是总督的名字。听完这些上层权贵的陈年旧事,时灼满脸唏嘘地挑起眉尖来,“所以总督夫人和监狱长的情人私通这件事,谢里登监狱长本身也是知情并放任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莫森说。
“不仅要送八位数项链,还要送自己的枕边人。”时灼忍不住轻笑出声来,“为了打通罗那港口的走私渠道,监狱长大人还真是下了血本。”
莫森并未对此做出任何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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