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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落眼光,木然注视着一大群人消失的走廊尽头,很久很久。
才终于回过神来,朝着梁书怀道:“谢谢你梁博士,我们回去吧!”
梁书怀没有再说话,陪着辛落默默往回走。
来到十二楼的病房,睿哥正在教小湛卓比划什么。
看到她回来,小家伙一骨碌跳下椅子,扑过来。
“哟,知道回来啦?你把个孩子扔在我这里让我个病人照顾不地道吧?”睿哥看起来心情好,语气没有生气,倒是有些调侃。
“对不起,我这就把孩子带走,他父亲来接他了,谢谢你陪他玩!”
“哦,要走了?”睿哥眼里有一丝丝的遗憾和不舍,挥了挥手:“行了,这小子挺有趣,下次有空再来玩!”
辛落朝他点点头,拉起小湛卓的手,出了门。
交给梁书怀,笑了笑:“这孩子看起来和我的病人很投缘呢,下次可以让他再来玩么?”
梁书怀看看辛落,这个女孩子此刻的笑,看起来和以往似乎是一样的,只有在刚刚那时刻,表现出一种全然不同的慌乱,但是仅仅维持了几分钟,如果不是他明白这里面的曲折,他一定会以为那是幻觉。
她小小的身躯里,不知道掩盖着一种怎样的情感,只是偶尔你可以窥见冰山一角。
可是又很快被厚实的棉布,掩盖的严严实实。
“你要不要晚上来家里坐坐?”梁书怀试探的问。
滴滴手机响,打断了他的话。
辛落歉意的笑了下,背过身打开手机。
“小辛,我完了啦,你能不能来陪陪我!呜呜!”手机里传来李彩儿嚎啕大哭的声音。
辛落朝着梁书怀歉意的一笑:“对不起,彩儿有些事要找我,我不打搅您了!”
等辛落赶到李彩儿说的位于她家附近的一个小酒吧,看到胖胖的李彩儿正在那里举着个大啤酒杯狂饮。
“彩儿,你在干什么啊,别喝了!”辛落一把拉下李彩儿的手臂,问:“你怎么了?”
李彩儿看到辛落,立刻像是找到了组织一般一把拉住辛落扑了过去:“呜呜,小辛,我完了,我真的完了,我不活了!”
辛落努力抱住了李彩儿的小肉山般的身体,使力让自己不被这股子压力撞倒,可是,李彩儿嚎啕大哭的声音肆无忌惮,压过了酒吧间的dj,令吧内的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辛落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怕李彩儿的肩,费劲地让自己站稳了:“好好好,不哭不哭了啊,你看人家都在看笑话了,别哭了,坐下来好好说行不?”
好不容易把姑奶奶放倒在沙发座上,李彩儿抽抽嗒嗒的嘟囔:“我都要死了,管他看笑话不,小辛,我不活了,你帮我看看什么死法好,啊,上吊?难看死了,跳海?哎呀我会游泳啦,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啊,好痛的,呜呜,你说,啥办法好?”
“胡说什么呢?你不管你妈了?怎么了么?至于要寻死么?”
李彩儿一下子趴在了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有气无力的道:“我想活,可是有人不让我活,你说我每天拼死拼活的为了啥啊?不就是图个未来么?可是我招谁惹谁了啊?第一天就碰上个黑炭头猪,成天找我茬,我又没做错什么,可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他是老总我忍了,可是难道我就没有自由了不成?为什么老是碰上他,啊,老是要和我过去不呢?我是来做正式员工的,又不是来做茶水小妹的,为什么这个猪头要连倒茶吃饭的事,也要我做?他不是有秘书么?”
“小辛,我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道么?那是水深火热的地狱啊,那个炭烧猪头,整个一个法西斯,变态猪,周扒皮,无产阶级革命要打到的剥削者,不得好死的混蛋!”李彩儿越说越激动,红扑扑的脸蛋因为酒精而变得粉嫩嫩的,可是上面洒满了泪水,糊成一片,再被酒吧的灯光一照,反射出一片五颜六色的油彩。
她握紧了肉肉的拳头,眼中几乎是爆发着一种诅咒般的光芒,对着辛落恨声道:“实习期间咱做个被压迫者就算了,谁让咱是新来的呢?咱熬过这实习期两个月,等我成为正式员工,我就一定可以摆脱这种被剥削被压迫的命运走向昂首挺胸的独立自主的自由人生你说是不是?我忍那么久,就是因为这个公司待遇真的好好,忍的一时,为了将来,也为了我的金龟婿,我忍了!”
她咬牙切齿了一番,可是,又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软了下来:“可是,今天人事部居然通知我,我转正后得去给那个炭烧猪头当秘书,因为他的秘书辞职嫁人了,啊啊啊,这还让不让人活啊,啊,天要亡我啊,小辛,我已经被压迫了那么久了,如果再去做他的秘书,那我还不得被他给拆了分吃了?”
“我不活了,这老天太会捉弄人了,我到底那里得罪他了啊,要这么捉弄我,呜呜!”李彩儿又开始嚎了。
辛落总算明白了一些,原来李彩儿是因为工作的事,在烦恼:“你说的那个炭烧猪头是谁啊?”
“还有谁,跃奇的副总,成天吃饱了饭没事做的混蛋,折磨人变态为乐的家伙,潘夔!”
三十三
李彩儿声嘶血泪的历数了自己这两个月来的被压迫被剥削血泪受压迫史,用她的话说,就是堪比当年旧社会的劳苦大众社会最底层人民的辛酸悲凉。
这一切,都是缘于那个被李彩儿称之为炭烧猪头的潘子潘夔的手段。
她至今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高大魁梧但是却斤斤计较没事成天找她茬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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