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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太好了,不如秋叔你就这样多多的宣传一下,要是先有人来订,但豆皮晒好了直接卖不是更快?”
“我也这样想的,只是我该怎么说呢?总不好家家户户的敲门问他们要不要豆皮吧。”
“这个有什么难的,等明天做好了你带过来,我们用豆腐皮香香的炒上一碟菜,这里小孩子这么多,每次吃到看到什么好的就忍不住要嚷嚷得天下都知道,到时候全村子谁还不知道豆皮好吃,这一知道了不得去你哪儿买点尝尝。”
秋叔听得连连点头,没想到林飘连这个都给自己想好了,心里感动得不得了。
“飘儿,你对我这么好,我会报答你的。”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这都是些小事,事情也都是你自己做的,力气也是你自己出的,这是你该得的。”林飘对这个村子不说了如指掌,但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这里的很多人脱不了贫还远谈不上缺乏知识的程度,很多人就是懒,懒得想,懒得做,河里那么多鱼家家每年都捞鱼晒些鱼干,但没有哪家想着多多的晒拿去别家换东西换钱。
就连秋叔现在能做豆皮,也是因为秋叔先勇敢迈出了种豆子那一步,而村子里很多人怕亏本压根连那一步都没迈出来。
“我说不出肉麻好听的话,但这份心意我永远都记得。”
“我知道的。”林飘点了点头,像郑秋这样穷且不肯低头的人,一面很卑微,一面也很倔强,别说帮他做豆皮他会记一辈子,就是给他一碗饭,他都能记一辈子想方设法的报答。
林飘观察过,这种人是最珍惜善意的,偏偏很难得到善意,所以他但凡遇上,都会对他们好一些,让他们不这么仓惶。
第二天秋叔来和他说豆腐皮还有些润,摸着软软的还没有完全变硬,但他心里按捺不住,先拿了好几片过来让二婶子炒着给孩子吃。
“也不是为了急着卖,就是想着赶紧让咱们先尝尝味,看看咱们亲手做的豆皮是个什么味道。”
林飘摸了摸:“其实也能卖了,新鲜的又吃不坏肚子,只是晾干了方便保存,就跟那硬布似的存在家里半年都没事。”
二婶子很少看见郑秋像个孩子似的心急,一天都等不得的样子,就知道他这才做豆皮,心里就爱豆皮爱得不得了了,当即用水泡开切了,一半切了大块,炒了碗素豆皮,一半切的丝,炒了个豆腐皮肉丝。
林飘许久没吃豆腐皮了,豆腐皮吸饱汤汁和油分,口感绵软微韧,一群小孩也是第一次见豆腐皮上桌,吃得那叫一个热情,知道这是秋叔做的豆皮的时候,一个个都十分热情的夸了起来,一口一个秋叔做的豆皮真好吃。
秋叔看着自己家大壮在桌子的另一边坐在孩子群中低着头大口吃豆皮的样子,孩子们喜欢吃,大壮喜欢吃,比卖钱还让他心里熨帖,他也算是为这个小饭堂做了些贡献了。
秋叔做豆皮的事情一下在村子里传开了,小孩们自然也不遗余力的出去炫耀他们吃了豆皮,毕竟豆皮这个东西有段时间不在村子里流通了,年纪小的点小孩想起来更是觉得自己从没吃过豆皮,回家就和家里的爹娘闹着要吃豆皮。
不管大家私底下怎么嘀咕做豆皮卖钱这个事,但秋叔终归是整个村子里唯一一家做豆皮的,两天下来还是卖出去了不少豆皮。
但秋叔有个很大的问题,因为他太老实了,总有些无赖上门来,虽然不多,但男男女女都有,赖着说秋叔人好,既然人好,现在又开始做生意了,是不是该送点给乡亲吃?
秋叔本来脾气就软又要强,想着人家都要上门来了也不能当没看见,总归得给点,但转头一想到大壮,想到林飘。
他大壮往后的路还长着得要钱,他们不止是这个冬天要花钱,明年春天也要花,要是他大壮读得不错,以后要是有机会去考童生,那也要花。
林飘给他指这条路是让他赚钱过日子的,不是当善人给别人送东西的,林飘教他的时候就说了不能告诉别人是他教的,怕知道的人多了反而生出怨恨,他现在要是把东西送出去了,转头那些没得他东西的不也恨上他了?
郑秋在心里把事情想清楚了,咬紧了牙半点也不松嘴,小本生意,想白拿不可能,别说给一块豆皮,半块都没有。
气得那些来的人骂骂咧咧说他这人不行,还有一些被扫了面子,反而愿意拿出钱来买些豆皮,然后赌他一句:“又不是买不起!”
郑秋收到了钱无所谓他说什么,只管陪着笑把人送出门。
一天后林飘在铁匠那里做的两个炉子就成功出了炉,正好遇着下秋雨,一早上寒气重得不得了,林飘一起床就被冷得一激灵,想着喝点热水,从屋子里找出了平时装凉水的土陶壶,用碎松针填在下面引了火,上面架上几根劈得细细的引火柴,又放了两根稍微大一点的短柴禾,架上铁网把陶壶往上放着,等到水开倒了些热水和沈鸿喝了,然后用剩下的热水洗了个热水脸。
转眼又把陶壶装满,小炉子推到了沈鸿座位的不远处:“现在天气冷了,你多喝热水。”
沈鸿点头:“谢嫂嫂。”
待到上课的时候,沈鸿坐在温暖的炉子旁,热气不远不近的烘着,水壶里时时有热水,上课的学生休息的时候也会拿着碗来倒一些喝,倒空了又添上水。
二婶子那边一口锅炒着肉,一口锅蒸着红薯南瓜,另外的鱼来不及收拾,林飘把宰好的鱼往铁网上一放:“婶子,我们今天吃烤鱼。”
“这样烤成吗?这什么味道都没有。”
“这先靠着,等外面烤得焦香了再往锅里炒些姜葱辣椒花生之类的,然后把鱼往里面一放,合一起煮上一会就成了。”
二婶子一听倒也不错:“这功夫废在小灶上,弄起来倒也不耽误功夫。”
林飘一听二婶子个语气,仿佛这小灶是家里的小三一样,忍不住直笑:“这会子天还没冷,再过一会说不定秋老虎回头又热了婶子你才觉得这炉子没什么,等到冷了下来你就知道这炉子的好处了。”
“你说好就是好,反正这东西弄回来了总是十年二十年不会烂的,就慢慢用吧,”
果然没两天秋老虎回头,开始了初秋的大热,这会大家也顾不上议论林飘买炉子的事情了,秋收开始了。
另一边林飘收到林大壮托人递过来的消息,他马上就要成亲了,就在这个月的月底,请他去吃酒。
林飘顿时头痛了起来,不管他和林大壮的关系怎么样,平时再怎么一毛不拔,但兄弟结婚这种大事怎么也要出一份厚厚的份子钱。
林飘思考了一下在他结婚前和他断绝关系的可能性,最后还是决定去吃这个酒,不管他有多讨厌这种场面,不管他有多讨厌林大壮一家,但林大壮是原身唯一的大哥。
就当是为了真正的林飘,去喝一杯他大哥的结婚酒,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就再也没有半点瓜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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