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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三年的疫情中,苏念没有回过娘家一次。
一方面是因为知谨小,疫情反复。
另一方面是县里的规定,体制内人员不得擅自离开县区,若有特殊原因需向单位报备,顾政南作为中层,更要以身作则。
在疫情开始的第二年,樊畅频繁地出现自杀倾向,幸运的是,每次都被苏振民及时现并阻止。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樊畅的行为变得越来越异常,她开始出现伤害他人的举止。
面对这样的局面,苏振民无奈而又痛苦地做出了决定——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苏振民每月的养老金刚好能够支付樊畅在医院的费用。
为了生计,他再次来到县城,原本打算继续干保安的工作,来维持生计。
因为这个事情,苏安跟苏念打电话沟通过,一是苏振民年纪大了,劳动力有限;二是,当时当时情况特殊,他并不想让他接触过多的人。
苏念和苏安的想法一致。
最终,苏安和徐晶商量之后,决定让苏振民留在了县城帮徐晶照看孩子,而徐晶则在小区里的一家市找到了个收银的工作。
生活虽然简单,但也算安稳。
快递开放的时候,苏念会往家里寄点儿日常生活用品以及给苏思思买些衣服和鞋子。
与此同时,她又给苏振民转了三万块钱,以备不时之需。
关于这笔钱的事,苏念曾与顾政南提起过:“我爸是个很内向的人,现在,他每个月的工资几乎都用在了我妈身上,手里的钱肯定所剩无几,但以他的性格,他绝不会开口向苏安要钱,我不想让他过得如此艰难。”
顾政南宽厚地说:“你给就行了,毕竟,赡养父母也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苏念在转给苏振民钱时,心里其实是有些话想说:“你不要把我给你的钱再贴补给苏安用,你自己拿着花。”
但话到嘴边,她又停住了,因为她知道,如果苏振民真的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不用她提,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如果苏振民不明白,那么即便她说出来,也是无济于事。
当苏念转给苏振民钱的时候,苏振民的态度却十分明确,他对苏念说:“我目前手里确实也没什么钱,要不我肯定不会要你的钱,但这些钱算我借你的,等你妈的情况稳定了,我攒下钱就还给你。”
听到这话,苏念立刻回答:“不算借,是我孝敬你的,如果我真的是想借钱给你,那我一开始就会与你说清楚的。”
疫情放开的那一年冬天,先是小知谨突然起高烧,持续了两天,紧随其后的是苏念,她也出现了相似的症状。
而就在苏念烧的第二天,顾政南也开始感到不适,体温逐渐上升。
顾政南刚开始烧的那个下午,家庭再次陷入紧张:小知谨因无法排尿而被苏念和顾政南急忙带到医院检查。
因为小知谨从前一天晚上九点开始直到第二天下午三点,一直没有排小便。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医生并未现明显的问题,于是医生建议他们再观察一小时,让小知谨这一小时多喝水,如果孩子还是无法排尿,建议住院。
可越是这样,小知谨越是哭闹着一口水都不喝。
于是,苏念和顾政南利用那一个小时回家将住院的所需物品准备好,就等着办入院手续。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六点,小知谨因无法排尿最终被安排住院,而这一天刚好是小知谨三岁的生日。
办理完入院手续,小知谨便开始了连续的点滴治疗。
病房里的隔壁床位上,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儿,孩子已经睡着了,女人正在整理出院的物品,因为她们第二天要出院了。
当午夜的钟声悄然敲响,小知谨仍然未能排出小便。
顾政南无法再保持沉默,他不得不告诉苏念:“刚才知谨的主治医生私下告诉我,如果这瓶药水输完,知谨还没尿的话,再加最后一瓶药水,如果还尿不出来,他让咱们转到市里的医院,说怕是肾上的问题,县里医疗水平有限,无法治疗。”
听到这番话,苏念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等当下这瓶药水输完,医生进来问:“孩子尿了吗?”
苏念紧张地摸了摸小知谨的裤子,回答:“没尿。”
于是,医生又加了一瓶药水。
到了凌晨的十二点半,最后一瓶药水输到一半儿的时候,小知谨睡着了。
医生过来查房,问:“孩子尿了没有?”
苏念再次紧张地摸了摸小知谨的裤子,这才现小知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尿了,他的裤子和苏念的腿上全湿了,苏念由于太紧张,小知谨尿在她身上,她却毫无察觉。
这一刻,苏念和顾政南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大口气,心中的担忧瞬间化为了欣慰。
医生叮嘱道:“一会儿输完这瓶药水就不输了,你们都早点休息。”
苏念和顾政南朝医生道过谢之后,顾政南从苏念手里接过孩子,柔声说道:“你躺床上睡吧,累了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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