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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练地打开医疗箱,取出各种仪器,开始为凌曜测量基础生命体征——血压丶心率丶体温。
他的动作精准丶高效,记录数据时一丝不茍。
“凌先生,请描述一下您不适的具体部位和感觉。”李医生一边记录,一边用平板的语调询问。
凌曜配合地,用那种带着点虚弱和烦躁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头沉丶关节发凉”的说辞。
初步检查完毕,李医生收起仪器,眉头微蹙:
“凌先生,您的生命体征基本正常。您描述的症状比较主观,可能与精神压力或环境适应有关。我会为您开具一些舒缓精神的基础药物……”
凌曜听到“基础药物”几个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其明显的丶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
“就这?”他打断对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质疑和不满,目光扫过李医生胸前的名牌,又落回他那张年轻却故作老成的脸上,
“你们这儿……没有更资深的专家了?”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依旧严肃,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被轻视的不悦,
他保持着专业的口吻:“凌先生,我的诊断是基于现有数据和您的描述。如果您对治疗方案有疑虑,我可以将情况上报。”
“上报?”凌曜嗤笑一声,重新瘫回椅子里,拉起柔软的羊绒毯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张脸和那双冷淡的眼睛,
“随便吧。反正你们邢老板找来的人,水平也就这样了。连个‘冰河’後遗症都处理不了,看来他这地方,也就是个虚有其表的空架子。”
他这话,明着是贬低眼前的李医生,暗地里却是在嘲讽邢渊手下无人,连个“像样”的医生都找不出来。
李医生的脸色微微涨红,显然被凌曜这接连的轻视和质疑刺激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维持着最後的礼貌:“您的意见我会如实转达。请您好好休息。”
说完,他提着医疗箱,离开了房间。
李医生离开後,凌曜的“病情”似乎立刻加重了。
他不再只是安静地瘫着,而是开始了他的表演。
“唔……”一声极其轻微丶带着压抑痛楚的呻吟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过了一会儿,他又像是忍耐不住关节的酸疼,极其艰难地试图调整姿势,动作间充满了“弱不禁风”的脆弱感,甚至还伴随着细弱的抽气声。
他知道这个房间里有监控,而且是只有邢渊一个人有权限查看的那种。
他不再看漫画,也不再对送来的精致食物表现出太多兴趣,只是偶尔动一两下,就推开盘子,喃喃自语般对着空气抱怨:“没胃口……关节像针扎一样……”
到了该换衣服的时候,他毫不避讳。
慢条斯理地脱下那件昂贵的羊绒衫,露出清瘦却不失力量感的上半身,皮肤在光线下水墨画一般,腰腹那道狰狞的旧伤疤也毫无遮掩。
他换衣服的动作故意放得很慢,带着一种病弱的迟缓,偶尔还会因为“不适”而停顿,微微喘息。
洗澡的时候更是如此。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头,但依然能勾勒出他修长模糊的身影。
他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甚至偶尔会擡起被镣铐锁住的脚腕,看着上面被金属摩擦出的淡淡红痕,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
洗完出来,他只随意裹着浴袍,他甚至会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继续蹙着眉,表演他的“骨缝冒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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