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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砚蹲在问心铃下整理愿笺时,指尖第三次被铃身的剑痕烫到。已是入夏,桃蹊的花瓣落了满地,被往来的凡人踩成粉色的泥,却仍有新的花苞在枝桠间鼓鼓囊囊地胀着,像是憋着一场盛大的绽放。他数了数,这已是本月收到的第五百二十四封愿笺,最底下那封的边角被雨水泡得皱,字迹却依旧清晰:“求见亡妻一面,哪怕只是幻影。”落款是“陈老栓,槐安村”。
“阿砚哥哥,剑池的水又变颜色了。”阿桃的声音从桃林深处传来,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她提着竹篮跑过来,篮里装着刚从凡人村落采来的野果,红的像玛瑙,绿的像翡翠,沾着的露水在阳光下闪成细碎的星子。间的护灵玉随着跑动轻轻晃动,玉片上的桃花纹路被阳光照得透亮,隐约能看见里面流动的光晕——那是积攒了三年的愿力,稠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阿砚跟着她穿过桃林,剑池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震。往日清澈的池水此刻泛着浓稠的金红,像是融化的霞光混着朱砂,池心的诚澈剑悬浮在半空,剑身的刻痕正汩汩地往外冒着细小的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会飘出一缕极淡的黑气,旋即被周围的金光绞碎。池边新栽的桃树叶子卷着边,叶脉却透着不正常的亮,像是有火焰在里面烧。
“是愿力过载了。”阿萤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刚巡查完混沌边界回来,白衣上沾着些微混沌尘埃,却依旧难掩那份沉淀了岁月的从容。她走到池边,指尖悬在水面上方三寸处,鎏金软剑突然从鞘中跃出,剑尖在水面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激起的涟漪里浮现出无数重叠的人脸——都是写下愿笺的凡人,他们的眉眼间带着或急切或悲戚的神色,执念像藤蔓般缠绕在虚影上,越收越紧。
阿砚突然想起《太虚剑典补遗》中被虫蛀了一角的记载:“愿力如潮,聚则为海,溢则为灾。”他蹲下身,指尖触到池边的泥土,土里埋着的愿力桃核正在烫,外壳裂开的缝隙中透出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这些桃核是三个月前埋下的,每一颗都裹着凡人最恳切的愿望,本是为了稳固往生门的封印,此刻却像是被什么力量催逼着,要提前破土。
“问心铃在响。”阿桃突然指着桃蹊尽头,那里的青铜铃铛正自地摇晃着,铃音却不复往日的清越,带着一种沉闷的嗡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铃芯。随着铃声,那些悬在半空的愿力果实开始震颤,表皮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有淡红色的汁液从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瞬间长出细小的肉芽,转眼又枯萎成灰。
阿砚心头一紧,快步走向问心铃。铃芯里的太虚莲不知何时合拢了花瓣,原本莹白的莲瓣透着诡异的暗红,像是被血浸透了。他伸手去碰莲瓣,指尖刚触到边缘,就被一股滚烫的力量弹开——那是凡人的执念与混沌怨气交织的力量,比三年前的噬愿雾更霸道,带着一种不计后果的毁灭欲。
“陈老栓的愿笺。”阿萤捡起被风吹到脚边的皱纸,指尖拂过“亡妻”二字时,纸上突然浮现出一段模糊的画面:槐安村的土坯房里,一个穿粗布衣裳的老妇人躺在病榻上,气若游丝地抓着陈老栓的手,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画面一转,是坟头的新土,陈老栓跪在坟前,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麦芽糖,那是老妇人临终前想给他留的。
“他的执念太深了。”阿砚的声音有些沉,他认出那半块麦芽糖——上个月陈老栓来桃蹊时,从怀里掏出过同样的东西,说是怕亡妻认得,特意带了她生前最爱的口味。当时他还笑着说“您这份心,她一定能感受到”,此刻才明白,过度的思念早已变成了执念,像一根勒紧的绳,一头拴着陈老栓,另一头竟隐隐扯动了往生门的根基。
话音未落,问心铃突然出一声刺耳的锐鸣,铃芯的太虚莲猛地炸开,无数暗红的碎片飞溅开来,落在桃树上。原本饱满的花苞瞬间变得焦黑,花瓣卷曲着坠落,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怨魂,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混沌边界的方向传来沉闷的轰鸣,阿砚抬头望去,只见桃蹊延伸出的粉色光带正在剧烈抖动,光带边缘的桃花成片枯萎,露出后面翻滚的黑气——那是被执念引动的混沌怨气,正顺着愿力的轨迹往修真界蔓延。
“必须找到执念的源头。”阿萤的鎏金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屏障,暂时挡住了怨气的蔓延,“陈老栓的愿力只是个引子,真正的问题在往生门那边。”她转头看向阿桃,“去把剑冢的‘往生镜’取来,快!”
阿桃应声跑向剑冢,小小的身影在桃林间穿梭,间的护灵玉出急促的嗡鸣,像是在给她指引方向。阿砚则将诚澈剑从剑池召回,剑身的刻痕在接触到暗红碎片时出耀眼的金光,“诚”“澈”“禾”“星”四字依次亮起,罗诚的青衫虚影、苏清鸢的白衣残影、阿澈的挺拔身影、小星的灵动笑容在光中依次显现,他们的剑意交织成网,将那些怨魂一一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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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前辈,当年您是怎么平衡执念与愿力的?”阿砚望着青衫虚影,想起话本里写的——罗诚在血煞门遗址为凡人立碑时,也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那些被屠戮的村民怨气太重,险些冲破封印。
青衫虚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剑痕。剑痕里浮现出当年的画面:罗诚跪在村民的坟前,没有用剑气镇压怨气,而是一株株种下桃树,每棵树下都立着块小木牌,写着村民的名字和生平;他给路过的修士讲这些人的故事,给来祭拜的凡人递上一碗热茶,直到第三年春天,第一朵桃花绽放时,怨气才渐渐消散。
“原来如此。”阿砚恍然大悟,“不是要斩断执念,而是要给它找个出口。”他将诚澈剑插入地面,剑身上的刻痕渗出金色的汁液,顺着泥土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焦黑的桃树根部重新冒出嫩绿的新芽。
此时阿桃抱着往生镜跑了回来,镜面蒙着一层灰,边缘的铜锈已经黑,却依旧能看出上面的桃花纹路——这是阿禾当年特意为往生门打造的法器,能映照出执念最深的地方。阿砚接过镜子,将诚澈剑的剑意注入其中,镜面瞬间变得清亮,映出往生门的景象:门内的轮回通道正在扭曲,无数执念凝成的锁链缠绕在通道上,最粗的那根锁链尽头,拴着的正是陈老栓的虚影,他正疯狂地摇晃着门扉,嘴里反复喊着“让我进去看看她”。
“他快把轮回通道摇断了。”阿萤的脸色有些凝重,“再这样下去,不仅是槐安村,整个修真界的轮回秩序都会被打乱。”
阿砚突然想起陈老栓说过的话:“她走的那天,说想吃城南的桂花糕,我没来得及买……”他转头对阿桃说,“去取些桂花来,还有麦芽糖,要最黏的那种。”
阿桃虽不解,还是听话地跑去取东西。阿砚则提着往生镜走向桃蹊尽头,那里的黑气已经冲破了屏障,开始侵蚀凡人村落的方向。他将镜子对着黑气举起,镜面的光芒与诚澈剑的金光交织,在半空凝成一道巨大的虚影——正是陈老栓的亡妻,她穿着病榻上那件粗布衣裳,手里捧着半块麦芽糖,笑着对陈老栓的虚影说:“老东西,我不怪你,那桂花糕太甜了,我早就不爱吃了。”
陈老栓的虚影愣住了,疯狂摇晃门扉的动作渐渐停下,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亡妻的虚影,指尖却穿过了那虚幻的轮廓。亡妻的虚影笑着挥手,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好好活着,明年春天,我在桃花树下等你。”
随着身影消散,缠绕在轮回通道上的锁链寸寸断裂,往生门重新恢复了平静。混沌边界的黑气失去了执念的支撑,开始慢慢退散,桃蹊枯萎的桃花重新绽放,粉白的花瓣在风中簌簌飘落,像是一场温柔的雨。
陈老栓的愿笺从问心铃上飘落,在接触到桃花瓣的瞬间化作一道金光,融入诚澈剑中。剑身上的刻痕泛起温润的光,映出陈老栓坐在桃树下的身影,他手里拿着块新的麦芽糖,正对着桃花喃喃自语,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
“原来真正的回应,是让他明白,思念不必变成执念。”阿砚抚摸着剑身的刻痕,感觉那温度比往日更暖了些。阿桃提着桂花和麦芽糖回来,看见满地的桃花,惊喜地欢呼着扑进花雨里,间的护灵玉与诚澈剑产生共鸣,出清脆的嗡鸣。
阿萤望着重新变得清澈的剑池,鎏金软剑在她手中轻轻震颤,像是在为这场化解而喜悦。她知道,这场因执念而起的风波,不过是漫长守护路上的一小段插曲,未来还会有无数的愿力与执念交织,无数的桃花开了又谢,但只要这柄剑还在,这片桃林还在,这份守护就永远不会停止。
三日后,陈老栓又来了桃蹊。他没有再提见亡妻的事,只是在桃树下埋了一坛自己酿的米酒,说是“给过往的魂灵们添杯酒”。阿砚给他递了杯新沏的茶,看着他坐在桃树下,眯着眼睛晒太阳,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突然觉得,这或许就是罗前辈他们守护的意义——不是斩尽所有的苦难,而是让每个在苦难里挣扎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桃花。
诚澈剑的刻痕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映出剑池里的云影、天上的星河,还有陈老栓在桃树下的身影。阿砚知道,这道身影会和无数个凡人的身影一起,刻在剑身的纹路里,成为这片天地最温暖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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