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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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晨光里的琴弦与心跳（第1页）

雨后的清晨，空气清新得像是被彻底洗刷过，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润气息。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依旧挂着水珠的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张艺兴几乎是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出现在厨房的。昨夜那个戛然而止的吻，如同循环播放的电影片段，在他脑海里折腾了一宿。此刻看到正在灶台前熬粥的白浅，他的心跳瞬间失控，脸颊也不争气地开始烫。

白浅听到动静回过头。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长松松挽起，几缕碎垂在颈边，在晨光中透着一种柔和的暖意。她的目光落在他眼下的淡青和微红的脸颊上，了然地弯了弯唇角：“早。没睡好？”

她的语气太过自然，仿佛昨夜屋檐下那几乎擦枪走火的一幕从未生。这份镇定反而让张艺兴更加无所适从，他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手脚僵硬地走过去想帮忙，“我、我来吧。”

“不用，快好了。”白浅轻轻挡开他伸向锅铲的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

微凉的触感让张艺兴如同触电般缩回手，耳根更红了。他局促地站在她身边，像个做错了事等待落的小学生，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和米粥的温热气息，这让他更加心猿意马。

“去叫何老师他们起床吧。”白浅侧头看他，语气如常，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粥好了就可以吃了。”

“哦……好，好。”张艺兴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离了厨房这个让他心跳过的“危险地带”。

看着他仓惶的背影，白浅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却深了几分。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傻瓜。

早餐桌上，气氛依旧带着点微妙的张力。何炅和黄磊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了张艺兴的魂不守舍和白浅那不同于往日的、更显柔和的气场。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只是脸上的笑容越慈祥。

“今天天气不错，”何炅喝了口粥，状似随意地提议，“艺兴，你之前不是说有新歌的灵感了吗？这么好的阳光，不如弹给我们听听？也让我们浅浅……指导指导？”他故意在“指导”二字上加了重音，目光揶揄地扫过瞬间僵住的张艺兴。

张艺兴一口粥差点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他下意识地看向白浅，却见她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鸡蛋，闻言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带着询问。

“我……我那个……还没完全写好……”他语无伦次地试图拒绝，在那专门为她写的歌完成之前，他不想以这种半成品的形式，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黄磊立刻接话：“哎，要的就是这种原始的感觉！灵感迸的那一刻最珍贵了！对吧，浅浅？”

白浅将剥好的鸡蛋放进张艺兴面前的碟子里，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做了无数次。然后她才看向黄磊，微微一笑：“黄老师说的是。不过，创作需要安静，不如让艺兴自己先找找感觉？”

她再次不动声色地替他解了围。张艺兴看着碟子里那个光溜溜的鸡蛋，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又暖又涨，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何炅见状，也不再强求，只是笑眯眯地说：“那也行。艺兴啊，那你可要抓紧了，我们可都等着听呢！”

早餐后，张艺兴抱着吉他，独自一人坐到了院子角落的秋千上。他需要一点空间，来平复被早餐桌上那无声的暧昧和关怀搅乱的心绪，也需要整理一下那因为某人而变得愈澎湃激昂的旋律。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他轻轻拨动琴弦，试了几个音，然后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副歌的旋律他已经修改了无数遍，每一次都觉得不够完美，无法完全表达出他内心那种汹涌的情感。

他反复弹奏着那段旋律，眉头微蹙，完全没注意到，白浅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静静地倚靠着树干，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影上。

他弹琴的样子很好看，微微低着头，长睫垂落，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舞动，时而轻柔，时而用力。阳光在他顶跳跃，勾勒出柔软的光晕。那专注而认真的神情，带着一种纯粹的、近乎神圣的魅力。

白浅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能听出那旋律里蕴含的情感，青涩，却真挚而热烈，如同他本人一样。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在她心底缓缓流淌。

张艺兴弹完一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树下的那道身影。

他猛地转过头，对上她沉静的目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漏跳了好几拍。“浅、浅浅？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一会儿。”白浅直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吉他上，“很好听。”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有魔力，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焦躁和不自信。他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还、还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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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很美，”白浅在他身边的秋千空位上坐下，秋千因为她的重量轻轻晃动，“情感也很真挚。有时候，不完美本身，就是一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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