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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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毒蛇与线索（第1页）

鬼市内部通道错综复杂，空气中混杂着药草、血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林轩看似随意地漫步，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仔细捕捉着任何可能与“独眼”或秦猛相关的信息。

他先是在几个贩卖消息的摊位前驻足，旁敲侧击地打听。这些摊主个个精得像鬼，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开口就是天价，而且消息真假难辨。林轩没有轻易相信，也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当他经过一个售卖各种毒虫和古怪材料的摊位时，脚步微微一顿。摊主是个干瘦如柴、眼窝深陷的老者，正拿着一把精致的小镊子，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瓦罐里夹出一条色彩斑斓的蜈蚣。

林轩的目光却落在了摊位角落，几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瓶上。瓶子的样式，与他从第二个“影焰”杀手身上搜出的毒镖瓶子，有八九分相似！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指着那些小瓶问道：“老丈，这些是什么？”

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瞥了林轩一眼，沙哑道：“‘蚀骨水’，沾上一点，骨头都能给你化喽。小子，买不起就别碰。”

林轩没有在意老者的态度，继续问道：“这瓶子挺别致，不知出自哪位师傅之手？我想订做一批类似的。”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嗤笑道：“鬼市的东西，问来历是大忌。要买就买，不买滚蛋。”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哟，这不是刚才在门口大显身手的小神医吗？怎么，也对这种下三滥的毒药感兴趣？”

林轩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花哨锦袍、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摇着一把折扇，在一群彪形大汉的簇拥下走了过来。男子眼神轻浮，目光在林轩身上扫来扫去，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味道。他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上面雕刻着一条盘绕的毒蛇。

周围摊位的人见到这青年，纷纷低下头，露出畏惧之色。

林轩心中一凛，知道麻烦上门了。这青年显然是在入口处就注意到了他。

“阁下是？”林轩平静问道。

“好说，道上朋友给面子，叫一声‘毒蛇’。”青年用折扇轻轻拍打着手心，“小神医眼光不错，这‘蚀骨水’确实是好东西，不过嘛……比起小神医身上那种能治暗伤的灵丹，可就差远咯。”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兄弟我对医术也颇有兴趣，不知小神医可否赏脸，移步一叙？咱们交流交流心得？价格好商量。”

林轩心中冷笑，交流是假，觊觎他的丹药和医术才是真。这“毒蛇”显然是鬼市的地头蛇之一。

若是平时，林轩绝不介意顺手解决这种货色。但此刻，他要任务是寻找秦猛，不宜节外生枝。

他正想找个借口推脱，目光无意间扫过“毒蛇”身后一名护卫的靴子。那靴子的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泥土，还有一种特殊的……松脂气味。

这种气味和泥土颜色，林轩有印象！秦猛之前提过，他最后出现的那家“瘸腿老李”酒馆后院，就有一片长着老松树的荒地，那里的泥土正是这种暗红色，并且因为松树树脂的缘故，带着类似的气味！

这护卫，最近去过那个酒馆附近？或者，与“独眼”的失踪有关？

林轩心思电转，瞬间改变了主意。

他脸上露出一丝看似腼腆的笑容，对“毒蛇”道：“原来阁下也是同道中人。交流自然可以，不过在下初来乍到，正想打听个人。若阁下能提供些消息，丹药什么的，都好说。”

“毒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以为林轩服软了：“哦？打听谁？这鬼市乃至城西，没我‘毒蛇’不知道的人！”

“一个叫‘独眼’的掮客。”林轩紧紧盯着“毒蛇”和他身后护卫的反应，“前两天在黑市露过面，听说后来出了点事。”

听到“独眼”的名字，“毒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身后那名靴子沾泥的护卫，眼神也瞬间闪烁了一下。

虽然极其细微，但如何能逃过林轩的眼睛？

有戏！

“毒蛇”很快恢复常态，打了个哈哈：“独眼？那老小子啊，听说得罪了人，跑路了吧？这种小角色，谁知道呢。”他显然不想多谈，话锋一转，“小神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来，咱们好好聊聊医术。”

林轩心中冷笑，知道从“毒蛇”嘴里恐怕很难直接问出什么了。但他已经确定，“独眼”的失踪，绝对和“毒蛇”这伙人脱不了干系！秦猛很可能也落在了他们手里！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叨扰了。”

他倒要看看，这“毒蛇”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龙潭虎穴，闯一闯又何妨？说不定，救出秦猛的线索，就在其中！

林轩跟着“毒蛇”一行人，向着鬼市更深处，那更加阴暗危险的区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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