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离开医馆,苏砚秋本想直接回府,却被街角传来的丝竹声勾了脚步。循声走去,见一处临时搭起的戏台前围满了人,红绸缠柱,锣鼓声打得正欢,原来是本地戏班在唱《穆桂英挂帅》。
戏台不大,却布置得精巧:后台的布帘上绣着缠枝莲纹,前台的“出将”“入相”匾额虽有些褪色,字里的筋骨仍在。台下人头攒动,有搬着小板凳的老人,有被父母架在肩头的孩童,还有几个穿学生装的年轻人举着影像机录像,笑声、叫好声混着戏文里的唱腔,热闹得像过年。
“苏大人也来看戏?”旁边卖糖画的小贩笑着打招呼,“这‘凤仪班’是咱许昌县最好的戏班,班主的穆桂英唱得那叫一个绝!”
苏砚秋找了个角落站定,刚站稳,戏台的锣鼓声骤然一停,帘子掀开,一身戎装的穆桂英踩着台步走了出来。旦角的唱腔清亮高亢,一句“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刚落,台下就爆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唱到“我不挂帅谁挂帅,我不领兵谁领兵”时,班主亮开嗓子,声线里的英气与决绝穿透人群,连抱着孩子的妇人都忘了哄哭闹的娃,直勾勾地盯着台上。苏砚秋望着那身扎靠(戏曲中武将的铠甲装束),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他随父亲在京城看过的那场《穆桂英挂帅》,那时的戏台是木头搭的,班主还是个小姑娘,唱腔虽嫩,却已有了几分今日的风骨。
“这班主叫柳月红,”旁边一位老者见苏砚秋看得入神,主动搭话,“唱了三十年穆桂英,当年为了学这出戏,跟师父磕了一百个头,腿都跪肿了。”
正说着,后台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个穿水袖衫的小姑娘慌慌张张跑出来,对着班主比划着什么,班主柳月红眉头一皱,却没停戏,只是唱腔里多了几分急促。
台下渐渐有人察觉不对:“怎么回事?后面忘词了?”“好像是小徒弟怯场了!”
苏砚秋顺着众人的目光往后台看,见那小姑娘正急得掉眼泪,手里攥着的戏词被捏得皱巴巴的。原来下一场是《天女散花》,本该由她演天女,却临上场前吓得不敢动了。
柳月红唱完一段,趁着锣鼓间奏的空隙,快步走到后台,不知对小姑娘说了句什么。只见小姑娘抹了把眼泪,咬着唇点了点头。柳月红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又回到台前,对着台下拱手笑道:“让各位见笑了,小徒第一次登台,有点怯场。接下来这出《天女散花》,让她给大伙试试水,唱得不好,还请多担待!”
台下有人喊:“没事!小姑娘大胆唱!”“我们给你鼓劲儿!”
帘子再掀时,小姑娘穿着飘逸的白裙走了出来,头上戴着点翠的花冠,手里捧着花篮。她的身子还在颤,眼神怯生生地扫过台下,刚要开口,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戏台布帘的声音都听得见。
苏砚秋看着小姑娘攥紧花篮的手指,忽然想起自己少年时第一次上朝堂,也是这样浑身僵,手心冒汗,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这时,柳月红的声音从后台传来,低低地起了个调:“祥云冉冉波罗天……”
小姑娘愣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跟着哼唱起来。起初声音细若蚊蚋,后来渐渐放开,水袖一扬,竟有了几分天女的空灵。她撒下花篮里的花瓣(用彩纸做的仿制品),粉色、白色的纸片飘落在台下,引得孩子们欢呼着去接。
“唱得好!”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台下顿时掌声雷动。小姑娘听到叫好声,眼睛亮了亮,台步也稳了些,最后一个转身后,竟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动作虽生涩,却透着真诚。
“这孩子叫春桃,是柳班主捡来的孤儿,”老者又说,“跟着戏班学了五年,今天是头回上台。”
苏砚秋望着台上正在谢幕的春桃,她的脸颊通红,眼里却闪着光,像揣了颗小太阳。柳月红走过去,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花冠,师徒俩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欣慰,有传承。
戏班的管事搬着个木箱过来,挨个儿收钱。百姓们你一文我两文地往箱里丢,有个穿长衫的先生还多丢了块碎银子:“柳班主,这钱给春桃买身新行头!”
柳月红远远地抱了抱拳:“谢各位捧场!今晚加演一场《白蛇传》,不收钱,算给大伙赔罪了!”
人群里爆出更大的欢呼。苏砚秋也摸出几枚铜钱放进箱里,管事笑着拱手:“谢大人!”
暮色渐浓,戏台点亮了汽灯,昏黄的光笼罩着台上台下,倒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朦胧的韵味。加演的《白蛇传》开场时,苏砚秋身边多了几个年轻学子,正对着戏台指指点点:“这布景比课本里画的好看多了!”“我奶奶说,以前看戏得跑十里地,现在在家门口就能看,真好!”
苏砚秋听着,忽然想起前几日在书局看到的新印的戏本,封面上印着“改良版《白蛇传》”,里面还配了插图,据说卖得极好。他当时还纳闷,传统戏文怎么突然火了,此刻才明白——当戏台从高不可攀的官宦府邸走进寻常巷陌,当戏班不再只为达官贵人唱堂会,当老戏骨愿意花五年时间教一个孤儿唱戏,这戏里的韵,才能真正活在百姓的日子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唱到“断桥”一折,白娘子的唱腔凄婉动人,台下有老太太抹起了眼泪。苏砚秋望着台上那抹素白的身影,忽然觉得,这戏文里的悲欢离合,不就是寻常百姓的日子吗?有坚守,有无奈,有团圆的期盼,也有离别的怅惘。而能把这些滋味唱进人心里的,从来不是华丽的戏台,而是那份贴着泥土气的真诚。
散场时,春桃正帮着收拾道具,见苏砚秋还站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人,我刚才是不是唱错词了?”
“没有,”苏砚秋摇头,指着她手里的花篮,“那几句唱得很稳,像模像样。”
柳月红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让大人见笑了。这孩子,今天算是过了关。”
“是个好苗子。”苏砚秋接过茶,水汽氤氲了视线,“这戏,会一直唱下去吧?”
柳月红仰头看了看戏台的匾额,笃定地说:“会。只要还有人听,还有人学,我们就一直唱。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能断在我们手里。”
苏砚秋走出人群时,身后的锣鼓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孩子们在模仿着台上的腔调,咿咿呀呀地唱着“穆桂英挂帅,阵阵威风”。他回头望了一眼,戏台的灯光在夜色里亮得温暖,像颗落在人间的星星。
原来,真正的传承,从不在高高的庙堂里,而在这市井的烟火中。老戏新唱,新人学戏,一辈传一辈,像戏台前的石板路,被千万双脚踩得光滑,却始终透着生生不息的劲儿。
夜风带着戏台的脂粉香和百姓的笑语,吹得人心里熨帖。苏砚秋笑了笑,转身往府里走去。他知道,明日醒来,许昌县的街角,或许还会有孩子哼着不成调的戏词,而春桃,大概已经在对着镜子,琢磨下一场该怎么把水袖扬得更漂亮了。
这就够了。
喜欢槐下田舍请大家收藏:dududu槐下田舍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勾引调戏纯情少年驯服小狼狗治愈阴郁神经病这是一个需要处男精元才能活下去的女人和一群美少年的故事。瞎几把写的剧情+女主较为主动的肉戏此文仅为了满足作者对于青涩小处男的床事幻想,三观和剧情请不要过多...
原名综英美摆烂市长不准备好好干。一唱三叹,制造议题,疯狂拉踩其他候选人,把竞选变成脱口秀专场那年,一位市长候选人在竞选时说着让哥谭再次伟大的口号,抱着绝对不可能成功的良好心态,靠自己独特的竞选技巧成功当选现在让我们给市民们讲一个特色消息笑话,看看他们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好消息是,那时还没人发现这家伙是个废物,大家从未如此热情积极地期待过城市的改变坏消息是,她真是个废物D什么,市政没钱了?多简单的事,提高税收啊什么,有未知病毒流行?听我说,都是oo侠带来的病菌什么,工厂污染太严重了?造个排水管,倒海里,让它们流向隔壁大杏仁城,他们会想办法的什么,市民说生活太压抑?我在悬崖上造了摩天轮和过山车,但是检修费太贵就不检了,主打就是一个刺激,山下建了市政火葬场,整一条龙服务什么,市民投诉太多挤满了市政?你们这儿选址就有问题,立刻把市政搬到遥远的郊区,路上我再加20个收费口,增加他们过来的难度和费用什么,隔壁城市市长邀请我去参观?看起来真繁华,准备发射些本土人才把那儿炸了听我讲,做优秀市长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把隔壁变得更差,我就是优秀的那个...
一朝事变,褚箫儿从万人敬羡的六公主沦为阶下囚。父皇病重,兄妹反目,从小敬重的母亲把她拒之门外,她被自己的家人亲手从云端上拉下,摔进泥潭里,千夫所指,万人唾骂,连死都是一杯毒酒匆匆了结,死的狼狈又不堪。再一睁眼,褚箫儿回到了十二岁的时候,看着健全的父皇和尚未结仇的哥哥,上辈子的仇恨还未清算,她就算死也要拉着所有人一起...
坏消息颜玉噶了。好消息穿成尊贵郡主,且有了三个抢入府中的男人。对此颜玉只想说什么坏消息!简直是圆梦好趴!眼前温润如玉的第一公子红着脸,半敞的衣襟出红绳若隐若现,颜玉这能忍?桃夭阁妖孽头牌一袭红衣,赤足带红铃,如蝶轻舞逐渐褪去衣衫,颜玉关门!冷漠质子耳根发热,头戴毛茸茸的狼耳,劲瘦的腰裹在黑衣中,一声主...
...
姜言刚转学到私立贵族学院,就被假千金的舔狗刁难,她直接就一个王炸。啧啧,别看这舔狗人模狗样的,爱好着实变态。他竟然喜欢闻女生的咯吱窝,毕生心愿是喝到姜涟洗过咯吱窝的可乐。呕不行,快吐了。整个高二十二班的人也都一言难尽地看向那人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可乐究竟做错了什麽!那人脸涨的通红。看着笑得如花灿烂的同桌,姜言心生同情。还搁这傻乐呢。你未婚夫正把转学生1号摁在墙上亲呢。头顶青青大草原了啊,姐妹。同桌的笑容消失,转移到了其他同学的脸上。正上着课,姜言的心声又响了起来。好家夥!我们学校的校霸正被隔壁学神壁咚诶!老班啊,快上啊!把学霸留在咱们班,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对他们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隔壁学神这不就挖过来了吗?你年终奖不用愁了啊!全班一下安静下来了。额他们记得,校霸好像是个男的吧?随着日子渐渐过去,姜言发现自己在班上的人缘越来越好,大家都愿意宠着她。姜言摸了摸下巴,心想难道我拿了团宠剧本?全班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女主无cp有双楠cp,介意者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