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72章 新风拂旧俗短发亦从容(第1页)

万历五年的春天,京城的胡同里多了道新鲜景致——几个穿短衫的年轻男子,额前的头剪得齐眉,鬓角利落,不再是往日里束着长、戴着方巾的模样。他们走在石板路上,引来路人驻足打量,有好奇的孩童追着跑,喊着“快看,他们的头好短!”

这股“短风”,是从格致馆先刮起来的。馆里的学生整日与仪器、图纸打交道,长束在脑后,低头时总垂下来挡视线,做实验时还容易沾到药水。有个叫沈括的学生,干脆找剃头匠把头剪到齐耳,没想到做事反倒利落了许多,画图时不用总抬手拢头,做化学实验时也不用担心丝掉进烧杯。

“剪了头,像卸下了千斤担子。”沈括摸着自己的短,对同窗们说,“你们看那些西洋来的技师,都是短,干活多方便。咱学格致,求的是实用,头长短又有什么打紧?”

这话在学生中传开,不少人动了心。起初只是偷偷剪,怕被长辈责骂“不守祖制”,后来见格致馆总教习都没反对,甚至笑着说“清爽利落,挺好”,便渐渐大胆起来。不到半年,馆里半数男学生都剪成了短,连带着京城里的作坊工匠、码头脚夫也跟着效仿——他们整日劳作,长确实碍事,短一剪,又凉快又方便,扛货时再也不用担心头散开遮住眼。

苏砚秋第一次见到短男子,是在登州的造船厂。几个年轻工匠正趴在船板上画图,额前的短被汗水浸湿,贴在脑门上,手里的铅笔却飞快地勾勒着船身线条。见他过来,为的工匠站起来行礼,动作干脆,没有束男子低头时的拖沓。

“这头剪得好。”苏砚秋笑道,“干活方便?”

工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大人,确实方便。以前束,天热时捂得头疼,现在剪短了,风吹着都凉快。就是家里老娘总念叨,说‘身体肤受之父母’,不该随便剪。”

旁边的老工匠却插嘴:“老理儿也得看时候!咱爷爷那辈,种地用锄头,现在咱用铁犁;以前出海靠看星星,现在有指南针。头长短短,不碍着孝顺,也不碍着干活,有啥不能变的?”

这话传到京城,竟引来了一场争论。翰林院的老学士们在朝堂上递奏折,说“短有伤风化,是学蛮夷之俗”,恳请陛下下旨禁止。万历皇帝却把奏折转给了苏砚秋,笑着问:“爱卿怎么看?”

苏砚秋拿着奏折,来到朝堂上,指着殿外正在搬运石料的工匠:“陛下请看,那些工匠若束着长,扛石头时稍不留意,头就可能被卷入滑轮,轻则扯伤头皮,重则危及性命。格致馆的学生剪短,是为了更好地做研究;工匠剪短,是为了更安全地干活。这不是伤风败俗,是顺应时势。”

他顿了顿,又道:“太祖皇帝定下束之制,是因当时礼仪需庄重。可如今世道变了,有了工厂、学堂、轮船,男子们的营生不再只是读书、种地,还有开机器、修铁路、驾船远航。若一味守着‘长’的规矩,反倒碍了生计。再说,头剪了还能长,可因长误了事,就追不回来了。”

有老臣反驳:“身体肤受之父母,剪就是不孝!”

“非也。”苏砚秋摇头,“孔子说‘父母在,不远游’,可如今多少男子远渡重洋做买卖,为的是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这难道不是孝?同理,剪为了更好地谋生,让家人安康,又何尝不是孝?守孝在心,不在形式。”

万历皇帝听着,忽然看向站在班末的几个年轻翰林:“你们几个,头都挺长,干活碍事吗?”

年轻翰林们面面相觑,一个刚入翰林院的庶吉士小声说:“回陛下,抄录文书时,头总掉下来沾墨汁,确实有些不便。”

皇帝笑了:“那就剪了吧。朕看沈括的短就挺好,清爽。以后男子式,听其自便,朝廷不做规定。”

旨意一下,京城的剃头铺顿时排起了长队。有胆小的,先剪到齐肩试试;有大胆的,干脆剪成板寸,露出光洁的额头。连一些老工匠都带着儿子来剪,说“咱跟不上新学问,还跟不上新样子?”

短流行开来,竟带起了新的风尚。作坊里的工人,穿着短褂配短,干活时精神抖擞;学堂里的学生,背着书包,短在阳光下闪着黑亮的光泽;甚至连一些年轻官员,也悄悄剪短了头,说“处理公文时,不用总拢头,效率都高了”。

苏砚秋在河南巡查时,见田间劳作的农夫也有剪短的。一个老农正弯腰插秧,额前的短被汗水打湿,却不妨碍他手脚麻利地把秧苗插进田里。“大人别笑俺老糊涂,”老农直起腰,擦着汗说,“俺儿子在工厂上班,剪了短说方便,俺寻思着,俺种地也怕头掉进泥里,就跟着剪了。你别说,真凉快!”

江南的商街里,短男子更是常见。他们穿着西装,留着利落的短,与西洋商人谈生意,举止从容,丝毫不输对方。有西洋商人在日记里写:“大明的男子变了,他们不再固守旧俗,却多了几分自信——连头的长短都能自主选择,这样的国家,难怪越来越兴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也有坚守长的人。翰林院的老学士们依旧束着长,说“君子重仪表”;乡下的老先生们也教导弟子“不可忘本”。但没人再去指责短男子,就像有人爱吃米,有人爱吃面,不过是选择不同罢了。

苏砚秋的府里,老管家也动了剪的心思,犹豫着问:“老爷,我这把年纪,剪短会不会让人笑话?”

苏砚秋看着他花白的长,笑道:“你若觉得束舒服,就留着;若觉得麻烦,就剪了。日子是自己过的,头长短,自己顺心就好。”

几日后,老管家真剪了短,虽然起初有些别扭,却渐渐觉得清爽,干活时再也不用担心头散开。他摸着自己的短,对苏砚秋说:“老爷说得对,顺心最重要。”

这年秋天,《大明画报》刊登了一组画:左边是束的老学士在书院讲学,右边是短的工匠在工厂操作机器,中间配着一行字:“有长短,心同家国。”

苏砚秋看着画报,忽然想起年轻时的自己,也曾为束是否方便而烦恼。如今,这小小的改变,却折射出一个时代的开放——当一个国家的百姓,连选择头长短的自由都有了,说明它足够自信,足够包容,也足够有底气去拥抱新的变化。

风拂过京城的胡同,短男子与长男子擦肩而过,彼此点头微笑,没有隔阂。这或许就是开放的真谛:不是非此即彼,而是各得其所;不是抛弃传统,而是让传统在新的时代里,活得更自在,更有生命力。

而这一切,从一缕短开始,悄然改变着这片土地的模样,温柔而坚定。

喜欢槐下田舍请大家收藏:dududu槐下田舍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温如梦赵云州

温如梦赵云州

她紧紧抓住老师的手不!我要报名参加高考!您说得对,我们读书人不该沉溺情爱,应该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才对。重来一次,她再也不要嫁给小叔赵云州了。...

天下第二美人[穿书]

天下第二美人[穿书]

唐宁看了一本主受的耽美小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成了书里的天下第二美人。只不过天下第二美人是个恶毒男配,专门给主角受打脸的炮灰。你问主角受为啥对着一张美人脸都能下得去手?很不幸,主角受他是天下第一美人。本文又名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美人在一起了我就是喜欢找你茬了咋地天下第一见了我总是眼冒绿光天下第二看见我总是两腿发软第一攻X第二受如此清奇的CP了解一下?...

周沫陈晓丽

周沫陈晓丽

霍爷怀里的小撩精又凶又奶周沫陈晓丽完结文免费阅读无弹窗是作者花木木又一力作,上次那几百块钱不是臭牛郎坑去了,就是这个黑心院长坑去了,也有可能是他们同流合污了。反正这次别想再坑她。首先说明,你给我检查可以,但是别想额外收费。周沫把丑话说在前头。卧槽,说的我好像坑过似得。一盒碘伏,一包棉签坑我564块,还不叫坑?那是你男人坑你的,关我鸟事。但是出卖朋友的事他也做不出来,特别是人还在旁边。那是什么?说不出来了吧?周沫气呼呼的。那是进口产品。进口产品什么时候都使用汉文了?她在网上查过那个碘伏,一个字都没落下的那种。柯景腾无话可说了,朝旁边的男人求救。好歹他也是替他顶包。不过霍盛霆并没有要帮他解围的意思,只要让小东西认定那564块跟他无关就行。周沫做完检查,柯景腾什么都没说,走的时候把...

亲爱的,那不是邪祟,是纯爱

亲爱的,那不是邪祟,是纯爱

假霸道专注打直球的女导演X僞祸水一生爱搜索的灵能研究员26岁的冯橙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毛病,她肩膀上生了只漂亮的邪祟。但凡有异性浑身散发荷尔蒙想要与她更进一步,冯橙就能吐对方一身。但她人生中也曾有过例外,高中时不慎被她磕破嘴角的那个男同学,竟然没有引起她丝毫的反感。因为那次例外,冯橙惦记了他许多年。冯橙邀这位老同学来家里吃饭,两杯红酒下肚开始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一把扯过他的领带,将他拉近。我们现在不该做点儿什麽吗?张槐风落荒而逃,掏出手机忐忑搜索有好感的异性约我到家里吃饭,饭没吃完却说想要做点儿什麽是什麽意思?下面网友回复他姐妹,你遇到渣男了,对方根本不想跟你谈感情,只想睡你,快跑!连夜扛起火车跑!张槐风某天冯橙带了个男演员回家,张槐风醋意汹涌上门堵人。冯橙我们在聊剧本。张槐风夜光剧本吗?冯橙从後面抱住了他,手指极不安分承认吧,你在吃醋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甜文都市异闻暗恋其它双向暗恋,双洁,HE...

和斯教一起长命百岁

和斯教一起长命百岁

原创女主米娅沙菲克cp西弗勒斯斯内普米娅从小生活在蜘蛛尾巷,老旧的房子,脏乱差的街道,精神不稳定的母亲,未知的父亲,一个阴郁的黑发小男孩。和西弗勒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双向奔赴的甜文。舍不得虐女主,更舍不得虐斯教。写斯教成年後的感情线真是太难了,这次写一个和斯教从小一起长大的故事吧。剧情改动会很大,人物性格尽量不ooc。我只希望,在我的同人文里,斯教永远幸福丶开心丶轻松丶自由。...

深度占有(高干1v1h)

深度占有(高干1v1h)

(内敛女大学生vs浪荡纨绔官二代)(高干浪子回头)李楚悦知道自己和陈璟淮只是一种各取所需的关系,她为了钱一次一次找上他,很清楚自己和他之间只是交易,可她却又会在他夜晚抱着她轻声哄她睡觉时忍不住鼻...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