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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开考那日,天还未亮,贡院外已挤满了举子。苏砚秋穿着簇新的蓝布襕衫,怀里揣着苏砚兰绣的平安符,混在人群里,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与翻书声。月台上的灯笼还亮着,映得“贡院”两个金字泛着冷光,朱漆大门前,兵丁手持长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个入场的举子。
“解衣查验!”兵丁的喝声刺破晨雾。举子们依次解开衣襟,露出里面单薄的内衣,连鞋底都要翻过来检查——防止夹带舞弊。苏砚秋看着前面的举子因袖中藏着片纸条被呵斥,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早把该背的内容记在心里,只带了笔墨和干粮。
走进贡院,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两旁的槐树枝桠交错,像搭起的绿色穹顶。引路的差役提着灯笼,照得“至公堂”的匾额忽明忽暗。苏砚秋被领到一间狭小的客房,房内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小桌,墙角堆着些干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尘土气。
“号军,给壶热水。”隔壁考房传来沙哑的声音。苏砚秋这才注意到每个考房外都站着个杂役,负责传递茶水炭火,称为“号军”。他也跟着叫了声,号军应声提着铜壶过来,壶嘴冒着白汽,倒在粗瓷碗里,水色浑浊,带着股铁腥味。
“这位相公是第一次来京城?”号军倒完水,闲聊了句,“看您面生得很。”
“是,来自青溪县。”苏砚秋点头,从包袱里取出馒头——这是他特意买的硬面馒头,耐饿。
号军“哦”了一声:“那可远着哩。今年的题听说偏难,前儿个有个江南举子,光看题就急得哭了。”
苏砚秋没接话,只将笔墨在桌上摆好。他知道,会试比乡试严苛百倍,不仅考经义,更重策论,要的是真才实学,而非死记硬背。
辰时三刻,梆子声响起,考题被差役用托盘送来。苏砚秋展开考卷,目光落在第一题上——“论语·为政篇”句解。这题不算难,他略一思索,便提笔写下,笔锋沉稳,不疾不徐。
写到策论时,他停住了笔。题目是“论边镇军饷与农桑之关系”,旁边小字注着“近年北境不宁,军饷日增,民力渐困,试述良策”。
苏砚秋眉头微蹙,这题看似谈军饷,实则问的是如何平衡国富与民强。他想起自家屯里的农户,一年辛劳大半缴了赋税,若再遇摊派,便只能卖儿鬻女;又想起徐阶说的北方大旱,粮价飞涨,边镇的士兵甚至有饿肚子的。
笔尖悬在纸上,他忽然想起那二十亩水田——稻子要长得好,既需充足的水肥,也需合理的疏密,过密则荒,过疏则歉。治国亦然,既要保障军饷以安边,也要体恤农桑以养民,需得找到那个“度”。
“民为水,军为舟,水足则舟稳……”他写下第一句,思路渐渐清晰。他主张在边镇推行军屯,让士兵闲时耕种,既减少军饷开支,又能增产粮食;同时在中原推广新的耕作法,提高亩产,让百姓在缴纳赋税之余,仍有余粮。他甚至详细列出了几种适合北方种植的耐旱作物,如谷子、高粱,还有改良土壤的法子。
写得兴起时,窗外已下起雨来。雨点打在考房的苇席上,“沙沙”作响,像在给他伴奏。苏砚秋浑然不觉,只觉得笔底的文字像田里的稻穗,一串串往外涌,从经义到实例,从古代到当下,字字都透着田间地头的实感。
傍晚收卷时,苏砚秋才现手指已冻得僵硬——考房里没有炭火,春寒浸骨。他搓了搓手,看着考卷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竟有种秋收后的踏实。
接下来的两场考试,苏砚秋依旧沉着应对。考经史时,他引用了《农政全书》里的记载,说明历代重农的重要性;考诗赋时,他写了《悯农诗》,“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虽不华丽,却字字恳切。
三场考毕,走出贡院时,苏砚秋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响。举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答案,有人捶胸顿足,有人喜形于色。徐阶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苏兄觉得如何?我看你策论写得投入,定有高见。”
“不过是据实而言。”苏砚秋笑了笑,“徐兄的策论才是真知灼见。”
等待放榜的日子,比乡试时更难熬。苏砚秋住在客栈里,每日除了看书,便是去附近的农田转悠。京城郊外的农田比青溪县的更规整,却也透着几分贫瘠,他忍不住跟老农聊起施肥的法子,说得多了,老农竟拉着他不让走,非要留他吃饭。
放榜那天,苏砚秋起得格外早。贡院外的红墙下已围满了人,挤得水泄不通。他踮着脚往里看,榜文上的名字密密麻麻,墨迹未干。他从第一甲开始找,没找到;再看第二甲,眼睛扫过一行行名字,心越跳越快。
“找到了!苏砚秋!第二甲第三十七名!”旁边一个举子突然喊道,手里还拿着份抄录的榜单。
苏砚秋猛地回头,只见那举子指着榜单上的名字,正是“苏砚秋”三个字。他愣了半晌,才觉得眼眶热——从苏家屯的负债户,到京城的进士,这一路的汗水与泥泞,此刻都化作了笔底的乾坤。
徐阶也中了,名次比他靠前,在第二甲第五名。两人相视而笑,无需多言,便知彼此付出了多少。
接下来便是殿试。太和殿前,百官肃立,万历皇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的新科进士。苏砚秋跪在人群里,听着皇帝提问,问题依旧围绕着农桑与边防。
轮到苏砚秋时,他深吸一口气,朗声答道:“臣以为,强国先强农,农强则仓廪实,仓廪实则民心安,民心安则天下定……”他把在会试策论里的想法再细化,说如何在南北推广不同的作物,如何让官仓与民仓相通,甚至提到了设立“农官”,专管农事推广。
皇帝听得频频点头,待他说完,抚掌道:“此论务实,不尚空谈。苏砚秋,朕命你为翰林院编修,日后多将农桑之事奏闻。”
“臣遵旨!”苏砚秋叩谢恩,额头触到冰凉的金砖,心里却像揣了团火。
走出太和殿时,阳光正好。苏砚秋回头望了眼巍峨的宫殿,又想起苏家屯的稻田,忽然明白——无论身在朝堂还是乡野,他要做的,始终是让土地长出希望,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贡院的灯火已灭,但他笔底的乾坤才刚刚展开。这大明的江山,需要经义文章来装点,更需要实实在在的稻穗来支撑。而他,愿做那支连接笔墨与土地的笔,写下属于这个时代的民生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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