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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风带着麦香掠过青溪县,苏家屯的老槐树又绿得沉甸甸的。苏砚兰正蹲在河边捶打衣裳,忽然看见远处官道上驶来一辆青布马车,车帘被风掀起时,露出一角绯色官袍——那颜色她认得,是大哥苏砚秋在信里说过的,五品官服的颜色。
“大哥回来了!”她甩着手里的木槌就往村里跑,布鞋踩过田埂的软泥,惊起一串蚂蚱。张氏正在院里翻晒新收的绿豆,听见喊声直起腰,手里的簸箕“哐当”落在地上,绿豆滚了一地,她却顾不上捡,扶着门框直往村口望。
马车在老槐树下停稳,苏砚秋掀帘下车。绯色官袍在乡野的绿意里格外醒目,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熟稔——他瘦了些,肤色却依旧是日晒雨淋的健康麦色,袖口磨出了细毛边,显然是常下地的缘故。
“娘!兰儿!”他大步上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
张氏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尖抚过他袖口的补丁,眼泪“啪嗒”落在官袍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苏砚兰扑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泥土混着草木灰的气息,哽咽道:“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村民们闻讯赶来,围着马车啧啧称奇。张屠户拎着刚杀的猪肉挤进来:“状元公!不对,该叫苏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我这猪肉早给您留着了!”李老栓拄着拐杖,看着苏砚秋身上的官袍,又看了看自家田里长势喜人的稻子——那是去年苏砚秋让人送来的新谷种,笑得满脸褶子:“我就说嘛,咱屯里走出去的人,错不了!”
苏砚秋一一谢过,目光扫过熟悉的田埂。去年推广的新谷种果然长势喜人,稻穗沉甸甸地压弯了腰;田埂边的排水沟清得笔直,显然是按他教的法子维护的;甚至有几户人家的院子里,搭起了他设计的简易晾谷架。
“这些都是王爷爷带着大家弄的。”苏砚兰看出他的心思,笑着说,“您写的《农家杂记》,村里识字的人抄了十几本,谁都能背出几条了。”
正说着,王里正带着几个老农过来,手里捧着本厚厚的册子。“苏大人,您看!”王里正翻开册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这是咱屯里的‘收成账’,哪块地用了新法子,增产多少,都记着呢!就去年,咱屯的粮食总产比前年多了三成还多!”
苏砚秋接过册子,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或娟秀或潦草,却都透着认真。他忽然想起刚上任时,有同僚笑话他“与农夫为伍,失了状元体面”,此刻看着这些朴实的记录,只觉得心头滚烫——这才是最体面的政绩。
傍晚,苏家的小院里摆开了宴席。张屠户送来的猪肉炖得酥烂,李老栓的陈年米酒倒满了粗瓷碗,村民们端着自家的菜过来,不一会儿就摆满了院子。苏砚秋给娘夹了块肉,又给王里正倒了杯酒,说起京城的事:“陛下看了咱屯的收成账,龙颜大悦,说要把咱苏家屯立为‘农桑示范屯’,还赏了新的农具和谷种呢。”
“真的?”村民们眼睛亮了,七嘴八舌地问,“那新谷种比去年的还好?”“农具是啥样的?”
苏砚秋笑着拿出图纸,上面画着他改良的曲辕犁和播种器:“这犁比咱现在用的省力三成,这播种器能控制行距,再也不用弯腰点种了……过几日就会送到县里。”
众人围着图纸看得入迷,苏砚兰忽然想起什么,拉着苏砚秋往厨房走:“大哥,你尝尝我做的荠菜团子,还是按你教的法子,加了点豆面,更筋道。”
蒸笼揭开时,白胖的团子冒着热气,荠菜的清香混着豆面的醇厚,还是记忆里的味道。苏砚秋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却觉得比京城酒楼的山珍海味更对胃口。
夜里,苏砚秋躺在熟悉的硬板炕上,听着窗外的蛙鸣。张氏坐在灯下纳鞋底,说要给她做双新鞋:“你在京城当大官,也不能忘了本,这布鞋穿着踏实。”
“娘说得是。”苏砚秋看着窗棂外的月亮,“其实这次回来,是想在咱屯建个‘农桑学堂’,请县里的先生来讲课,也请老农传经验,让附近村子的人都来学。”
张氏停下针线:“要花不少钱吧?”
“陛下给了拨款,加上我这些年的俸禄,够了。”苏砚秋笑道,“等学堂建起来,就让兰儿当助教,她现在认的字比我还多呢。”
隔壁屋的苏砚兰听见,脸“腾”地红了,手里的线轴滚到地上,却笑得眉眼弯弯。
第二天一早,苏砚秋去了自家的老稻田。当年他亲手栽下的第一株改良稻,如今已繁衍成大片的稻田,新抽的稻穗在风中轻轻晃,像在向他问好。他蹲下身,掐下一粒谷种,饱满得像颗小珍珠,放进嘴里嚼了嚼,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
“苏大人!”远处传来喊声,几个孩童举着新做的风筝跑来,风筝上画着个穿着官袍的农夫,手里捧着稻穗,“您看!这是我们画的‘苏农神’!”
苏砚秋笑着摇头:“不是农神,是农友。”他接过风筝线,帮孩子们把风筝放得更高,绯色的官袍在田埂上翻飞,像只归巢的燕。
风筝越飞越高,影子落在金黄的稻田上,与无数稻穗的影子重叠。苏砚秋望着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忽然明白——所谓衣锦还乡,不是穿着官袍向乡邻炫耀,而是带着外面的见识回来,让这片生养自己的土地,长出更饱满的希望。
归燕绕梁,绕的不只是老屋的梁,更是田埂的希望,是父老乡亲的期盼。他知道,这次回乡不是终点,而是新的——他要让苏家屯的经验,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飞向更多的村庄,让大明的每一寸土地,都能响起丰收的欢歌。
风过时,稻浪翻滚,仿佛在应和他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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