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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护得了她,才能护得天下太平。
我始终以兄妹相待,从无非分之想——那时我心中只有小芯,如今也是。
后来她被接回封地,我娶了小芯,渐渐疏远了往来。
直到边疆战事又起,我任户部总管需常与定王商议军需,才经常见到她。
昔日的黄毛丫头,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来到马厩准备牵马时,她突然蹙眉“我的坐骑似乎不适。”
定州高川草原水草丰美,最是产良马,我不由失笑“堂堂定州的郡主,竟寻不着一匹好马?”
“起来!”她轻跺玉足,那马儿却像与她串通好似的,尥蹶子不肯起身。
“那就换一匹吧。”
“陌生马儿我骑不惯。”她眼珠一转,“不如……借泽哥哥的坐骑一用?今日我们同乘可好?”
“这于礼不合,恐损郡主清誉。”
“什么合不合的!”她嗔怪道,“你忘了?小时候我偷骑楚伯伯的红驹,摔得膝盖淤青,还是你替我敷的药。后来你教我骑马,总怕我摔着,都是共乘一骑的。怎么如今反倒生分了?”
望着她期待的眼神,我终是拗不过,只得扶她上马。
她安稳坐在我身前,青丝随风轻拂过我的脸颊,带着淡淡茉莉香。
我握紧缰绳,刻意保持着距离,心中却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龙都,北面方向,人流密集,我正打率军算出北大门安和门。
安和门前人流如织。
我勒住缰绳,身后数百镇国军甲胄鲜明,却被堵在北门安和门咽喉要道前,寸步难行。
“老人家,前方何事喧嚷?”我询问一名路人。
那人见我官服在身,忙躬身回道“大人有所不知,嘉王府的公子北上至此,连日在此花天酒地,嘈杂不堪,更用画舫连成一线,经常锁死了潋月河道,在船上搞什么歌舞表演。下面船出不去,折返的路也堵了,货物只好全挤上陆路,这路便堵死了。”
我下马对身旁的郡主道“看来只能改走北面小门了。”
“大人,崇俭、崇德等门想必同样拥堵,不如绕行西门朝乐门。”
我不愿劳师远绕,遂下马至潋月河河畔,命人分开人群一探究竟。
这潋月河直通安和门,两岸的雕栏画舫中红袖招摇,暗香氤氲。
只见一艘艘华丽画舫横亘河心,丝竹喧嚣,两岸百姓怨声载道,却又有许多人驻足看热闹。
我驱马近前,看清船上情形,目光骤冷。
只见嘉王的儿子马正义、马正礼,二人袒胸露腹,醉态醺然,身边女子一排整齐站立,仅着亵衣裹罩,如商品般排列展示。
嘉州本为楚国旧土,高祖统一天下,重划九州,以楚地南部大片沃土设嘉州。
檀洲,嘉州府,紫檀为骨,湘水为魄。
且自海运兴盛,嘉南、潮湃二港商贾云集,已成天下税赋重镇。
宁陵之变后,陛下为稳固大局,册封六弟马承宏为新嘉王。
马承宏初时尚能恪尽职守,肃清余党,而后渐露本性,嚣张跋扈,妻妾成群,纵容子嗣横行乡里。
嘉王府素有“令女子改嫁”的恶名,若有不从,便逼得人家破人亡。
然因其赋税分文不少,对陛下也是极为忠诚,后行迹略微收敛,陛下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獐头鼠目者敲锣吆喝“快来看!太子妃唐心茹所穿内衣款式,太子如今独宠太子妃,日后绣春坊再无新样,难说会不会倒闭,往后可就没得看喽!”
我心头火起——那些女子分明是小芯为我妻时的私密款式!
太子之前经历女人众多,听说他喜欢让他的女人,如果她们自己愿意,将自己的内衣送到绣春坊仿制售卖,绣春坊因此络绎不绝。
但那些女人都是胭脂俗粉,估计太子和他们的感情不长久。
如今一见,绣春坊着传闻果然是真。
顿感椎心泣血,目光死死盯住其中一件——那藕荷色的胸衣上,分明用红线绣着一枝桃花。
那是我亲手为她画的桃花。
多少个夜晚,她就穿着这件她绣着桃花的寝衣,依偎在我身旁,青丝散落枕畔。
我总爱用手指缠绕着她的梢,她便会抬起头,眼中漾着能将人溺毙的温柔,唇角弯起甜蜜的弧度,静静地看着我。
我还记得小芯侧身躺在我的榻上,只穿着那件薄薄的亵衣,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搭着脑袋,媚眼如丝地望着我,一只纤手伸过来,轻轻挑逗我的乳房,指尖在乳尖上画圈,撩拨得我浑身烫。
“舒服吗?相公?……”她低声呢喃,我忍不住爽叫连连“啊……娘子,别停……好痒……”她咯咯笑着,张开樱桃小嘴,舌头舔上我的乳房,反复打转,湿热柔软的触感让我魂飞魄散,一只手继续揉捏另一边乳房,捏得我爽叫不止。
那一刻,我们缠绵不休,仿佛世间只剩彼此。
那是只属于我们二人的闺阁之趣,是床笫之间最私密的温存。
而如今,我这曾经的枕边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夺走,看着她最私密的痕迹,被她的现任夫君卖到烟花之地炫耀,被这些纨绔子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如同展示货物般,供人围观、点评、亵玩!
这何止是羞辱!这分明是将我们过往所有的恩爱与私密,都践踏在了泥泞里,任万人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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