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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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想做个好人（第1页）

回到木叶，熟悉的喧嚣和活力扑面而来，与波之国的压抑和血腥形成了鲜明对比。交接任务，向任务大厅的负责人汇报情况（自然是经过卡卡西精心删减和修饰的版本，隐去了收服再不斩和白的关键细节，只强调击败叛忍、擒获恶、成功建桥），领取了丰厚的b级任务报酬（因为实际难度远c级）。一系列流程走完，第七班就地解散。

鸣人立刻恢复了活力，摸着鼓鼓的钱包，嚷嚷着非要请大家去吃一乐拉面庆祝任务成功，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桥上的不愉快和冲击。小樱虽然身体还有些疲惫，但更多是完成任务后的兴奋和成就感，也笑着附和，并小心翼翼地邀请佐助一起去，结果毫不意外地被佐助用一句冷淡的“没兴趣”直接拒绝。

卡卡西看着佐助那似乎比平时更加沉默、周身气息更加冰冷的侧脸，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他知道波之国生的事情远不止任务报告上写的那么简单，佐助与再不斩的谈话、以及他那些关于“未来”的言论，都让卡卡西感到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走上前，拍了拍佐助的肩膀，用难得的正经语气说了句：“辛苦了，好好休息。”

佐助（钟明）没有回应，也没有去看他们。他径直转身，朝着与一乐拉面店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像鸣人那样急于用食物和喧闹庆祝，也没有像普通忍者那样去放松或消费。他的脚步平稳而坚定，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穿过那些对他投来或崇拜或同情或畏惧目光的人群，一步步走向村子的边缘，走向那片愈寂静的区域。

最终，他停在了那扇熟悉而沉重的、刻着宇智波族徽的大门前。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庭院古树的沙沙声。他从怀中掏出钥匙——或许是这偌大宅邸现在唯一还在使用的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推开沉重的门扉，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料、淡淡尘埃和冰冷空气的气息扑面而来。宅邸内部光线昏暗，宽敞的玄关和幽深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产生轻微的回音。

他反手，缓缓将门关上。

“砰。”

沉重的门扉彻底合拢，出一声闷响，仿佛也将外面那个喧嚣的、充满生机的、却又隐藏着无数规则与枷锁的木叶村，暂时地隔绝在外。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他一个人。

站在空旷、寂静、仿佛连时间都已然凝固的宇智波大宅之中。

几乎是瞬间，那强行支撑了一路、用以应对所有人目光的、冰冷而坚硬的伪装，在回到这绝对私密、绝对寂静的空间后，骤然崩塌。

“呼……”

他背靠着冰冷而厚重的门板，身体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地，出了一声悠长而带着颤抖的、极度疲惫的叹息。一种难以形容的、从灵魂最深处透出的倦意，如同冰冷的海潮般，汹涌地席卷了他的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抗拒。

历时近一个月的c级任务（实际强度远于此），波之国大桥上的血腥厮杀，与卡卡西的暗中博弈和惊天摊牌，对桃地再不斩和白的心理攻势与忽悠收服……所有紧张、激烈、充满算计的画面，如同失控的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飞闪过。

最后定格的，却不是那些高光时刻，而是那些倒在他手下、生命气息彻底消失的浪人和忍者。他们的面孔或许模糊，但那种生命流逝的瞬间所带来的冰冷触感，却异常清晰。

‘近百人……’这个数字如同冰冷的刻刀，在他心中浮现，带来一种沉重而血腥的实感。

前世，他（钟明）只是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青年，最大的生活挑战可能是学业或工作压力，连只鸡都没亲手杀过。所能接触到最大程度的暴力冲突，或许仅限于网络上的键盘互喷和游戏里的虚拟厮杀。

然而，穿越到这个残酷的忍者世界短短时间，在波之国这短短几天内，他亲手直接或间接终结的生命，已经快要达到一个令人心悸的三位数。

在波之国，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刻，在那种你死我活、肾上腺素飙升的紧张氛围下，他没有任何感觉。只有绝对的冷静、极致的高效，甚至带着一种研究如何最大化“神树成熟度”的功利心态。杀人，对他而言仿佛只是清除障碍的必要程序，和踩死几只碍事的蚂蚁没什么本质区别，甚至来不及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但此刻，回到绝对安全、熟悉却又弥漫着死寂与陌生的家中，彻底脱离了战斗的紧张和刺激，那些被强大意志力刻意压抑、延迟的感官和感受，如同无数迟来的幽灵，悄然从心底最深处浮现，缠绕上来。

鼻尖仿佛还能隐约闻到那浓郁得化不开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指尖的神经末梢似乎还残留着苦无划开敌人喉咙、手掌捏碎对方骨头时，那诡异而清晰的触感——温热、粘稠、以及生命最后脆弱的挣扎。

耳边似乎还能隐约听到那些生命在最后时刻出的短促惨叫、绝望的呜咽，以及戛然而止后的死寂。

一种强烈的、生理性的反胃感猛地涌上喉咙，他用力捂住嘴，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眼眶因为极度的生理和心理不适而微微泛红，溢出些许生理性的泪水。

‘呵……’他无力地靠在冰冷的门板上，仰起头，目光失焦地望着宇智波宅邸那高大而空旷、却积着厚厚灰尘、结着蛛网的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自嘲笑容。

‘这狗日的世界……’

‘硬生生地，把我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和恐惧的……屠夫。’

一丝微弱的、属于前世那个普通青年钟明的、对和平与安宁的渴望，在心底艰难地挣扎着浮现。

‘我不想这样的……真的不想……’那声音微弱而无力，带着哭腔。‘如果可以，谁不想简简单单、安安稳稳地活着？谁不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好人？阳光开朗，充满希望，就像……就像鸣人那个白痴一样？’

‘但是……’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寂静、空旷、埋葬了整个宇智波的巨大宅邸。冰冷的事实如同冰水，浇灭了那丝微弱的火花。

‘在这个世界……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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