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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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心照不宣（第1页）

行动前最后一天。

宿凛通知晚上碰头的时候，季寻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练的都练了，最后确认一遍计划，合情合理。

他推开训练馆的门，走进去，然后——他看见了于小伍的表情。

怎么说呢，他和于小伍做了七年兄弟，这人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他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此刻于小伍坐在长椅上，双手撑着膝盖，背挺得笔直。

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拼命想装正常但完全没装成功的、嘴角微微上翘、眼神闪闪亮、像偷吃了罐头的猫被当场抓获时的样子。

季寻墨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对。

于小伍看见他，眼睛更亮了。

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几度，然后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带着“兄弟我都懂”的腔调开口：“老季——”

“闭嘴。”季寻墨说。

于小伍还没说出来的话被堵在嗓子眼，憋得他咳了两声，但那眼神丝毫没收回去，反而更亮了。

季寻墨移开目光，看见秦茵站在于小伍旁边。

她的表情比于小伍收敛得多，但那种“我知道了”的神态藏不住——

嘴角微微抿着，看他的眼神比平时多了一层什么，像是打量，又像是确认。

季寻墨认识她也年了，这种表情他只见过两次。

一次是现于小伍偷藏零食的时候，一次是抓到于小伍在训练日志上造假的时候。

季寻墨心想，完了。

楚珩之靠在窗边，黑色长垂在肩侧，手里没拿数据板，只是安静地站着。

季寻墨看过去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反应。

表情平静，眼神平静，整个人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季寻墨注意到——他的眉毛，极轻微地，挑了一下。

就一下。然后恢复如常。

季寻墨把目光收回来。

不用猜了，这货肯定知道。

最后看向宿凛。

宿凛站在黑板前，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训练馆的灯光，嘴角挂着一丝很淡的笑意。

不是贺锦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是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决定不说什么”的、带着点无奈的温和。

他看着季寻墨，微微点了一下头，说“坐下吧”。季寻墨坐下了。

他坐下来的时候，用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江墨白。

江墨白坐在他旁边，背脊挺直，目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还是那副惯常的、什么都不在乎的冷淡模样。

但季寻墨注意到——他的耳尖，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粉色。

季寻墨把目光收回来，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一道死命令：今晚，全程闭嘴。守护江执判的面子。

这是他身为——不管是什么关系——最后的底线。

宿凛开始说话了。

从赌场结构到逃生路线，从积分规则到拍卖机制，一条一条过，一条一条确认。

季寻墨听着，点头，偶尔回应。

但他的注意力有一半在正事上，另一半在好兄弟上——于小伍又看过来了。

那种眼神，像是有十吨话堵在嗓子眼，憋得他坐立不安。

他看季寻墨一眼，转回去，又看过来，又转回去。

秦茵终于受不了了，伸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

“听讲。”她说，声音很轻，但于小伍立刻坐直了，眼神终于老实了。虽然嘴角还是翘着的。

楚珩之从头到尾没有多看季寻墨一眼。

他站在窗边，偶尔补充几句关于赌场规则的技术细节，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季寻墨总觉得，他说“感应台项目的胜率在七成以上”的时候，目光从自己脸上扫过，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几秒。

季寻墨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他决定当做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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