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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
鸡蛋不能放在同个篮子里。她用这种借口拒绝了我的迟到。唉!後来谈论时又开始小题大做,趁机敲诈我,说:菲尼克斯,你要送我点东西才行。怕我拒绝似得,又添了几句:不是我要你不来的噢。
我知道。我知道。但这并不能代表我亏欠你了什麽。
人际关系分得这麽清楚,也是要吃亏的。
她像是吐出烟圈那样吐出叹息,半夜里,人好像也成为了烟,肌理被划破,点燃,咬下一段豁口。但我清楚,她不会再抽烟了。那次誓言之後,不论严肃对待的,还是不认真地证明了的,都好像煞有其事起来。我不太喜欢这样的拔地而起。它很难说服我,就像莫斯提马有很多种理由来拒绝回答问题,我也有很多抗拒的方法,来规避麻烦。有时候,她大肆嘲笑我的呆板,嗤笑连翘班也那麽小心翼翼。
我们在工作後灌酒。三角杯是酒保送我的,他夸赞我的红发,说我的眼睛和玻璃很配。但我只想到莫斯提马说过,玻璃作为易碎品,最大的生存方式是被打碎。惯以结局的方式对抗结局的人,我很好奇在她失血过多时会不会刹那基因突变。但这假设太冷血了,也太冷酷了。至少我还没有类鲨鱼的凶恶性格,顶多刺几句,那是底线。
莫斯提马在前几个月出差回来,说是去了深海。
我对泰拉的海敬而远之,此外,我还讨厌湿漉漉的头发和黏腻的羽毛。处理起来,烘干如同凌迟,晒干更是耻辱。我不喜欢有东西附着丶却只能感受而无法看见的感觉。但莫斯提马很习惯这些,她擅长摇头晃脑,像是某个神经搭错,火车脱轨也会与乘客搭话,说:吃了没,吃了呀,吃了就好。我见过她喝酒,喝到一半跑去外面的雕塑前张开双臂,大声宣告,萨科塔的血液里或许都有这种半神圣的疯狂,我不理解。但在她发疯的这段间隔里,我正好可以去卫生间补个妆。
回来的车上她和我打电话,先讲了半个小时的废话。我在家里办公,靠着抱枕敲键盘,昏昏欲睡,只听见Excel另起一行的声音。听筒里没有车窗打开的风声,联系模糊的梦里,寂静的海面浮动,出现在我的面前。深的蓝色从更低层的卷上来,舔舐过沙砾,咸味覆盖脚踝。充斥气泡和未知的生物的骨骼发痒,发痛,伤口好像要腐烂。我在前一刻堪堪醒来,她察觉到了似得,笑着问我是不是要过劳死了。我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她又不依不挠打回来,说要给我继续讲故事,深海的故事,远离拉特兰的故事:“一个独居的老人出门打渔,他骨瘦如柴但却胃口极大,到了海难期,快要饿死啦。伊比利亚的山坡像是悬崖,灯塔是野原里唯一的绵羊。离开悬崖,只有幼小的绵羊指引老人的方向,不过他生活在这儿好久,熟悉大海如熟悉自己。他捕捉水母丶小虾丶横着的青蟹丶活蹦乱跳的海鱼,偶尔能见到珍珠,那是很不得了的事。有一天,他见到了绝无仅有的,青色的珍珠。欣喜若狂时候,突然想起他未独居时朋友说的预兆,加上回去时船突然侧翻,浪花卷去了一半的收获,于是变得惶惶然起来。”
“……”
我慢慢关上了电脑,还有些头晕,眼珠发麻。昨夜没睡好,熬夜时而让我痛苦,和人讲不正经的话,也会让这些痛苦加深。这是不是一种受虐行为?但我没有挂断,而是拎着电话,她略干哑的声音于是从客厅一直来到书房,抖落很多类似饼干的碎屑。桌旁丶门角处丶书架上特意买的书目不多,更些的是别人赠送丶二手的降价,不会有很多负担。当空闲时候,我便点亮那盏在插座的灯,如贝壳状泼洒下光,依托这些我翻页,成为空闲的丶实在的人。我习惯在阅读时留言。莫斯提马不会,她看书崭新地翻页,崭新地留给最後,像是虚无的灵魂飘过湖面,轻柔,冰冷,然後消失。基调是一致的丶可观的悲剧性:故事里,老人绷着神经环视周围,青色的珍珠放在屋内,其馀的东西仿佛都变得昏暗了。这种昏暗一股又一股,像水一样地蔓延开来,潮湿丶黏腻,如同恐惧,如同深海通过青色珍珠链接,抓住缺口,来到了沙地之上,带来永恒的寂静。
她说得似真似假。我只当自己听明白了一部分,不明白一部分。挂断电话时,外面刚好下雨。我怀着这样虚僞的迟钝观察窗外,除了屋内,外围都是水声。屋檐在下雨,中心在下雨,拉特兰在下雨。我站起身,抽出雨伞,跳进雨中。
不出意外,我在酒吧逮到她。萨科塔的眼睛肿了一圈,好像被人打了,又好像不是。没等我问她就开口:“水土不服还没消呢。”我皱了皱眉,闻到她口腔里的酒气,水果味,红茶,冰块,酒精超标。酒保向我示意比出数字,我大吃一惊。
“你怎麽突然……买醉?”我拉开椅子坐下,身上的雨滴滑进亮晶晶的木缝中。
“因为小猫很可爱。”她即答。胡话当头,某人醉得彻底。不过莫斯提马酒品挺好,至少比清醒时候正常得多,不太沉默,也不会话痨,我叫了杯杜松子,又忍不住扭头仔细看她,没发现受伤的痕迹才继续喝。酒鬼看我喝了,也说:“请给我来一杯琴。”
我才不管她。酒味解困,头不太疼了。几个月没见,莫斯提马酒量上涨,到现在还没有昏睡的迹象,似乎还愈战愈勇,靠过来与我打赌谁喝得快。
我说好,悄悄让酒保给莫斯提马切冰。她跑了三趟厕所,第四次之前终于动弹不得,很实诚地说:“喝不动了。”萨科塔半趴在柜台上,大衣好像没被雨淋过似得服服帖帖合拢,嘟囔,“肚子里都是水啊,菲尼。”
我想:你脑子里也都是水。她半眯着眼睛,像是要进入冬眠了。我卷起袖口,准备搬她回去,她配合地揽过我的腰,头发熨帖地塞进我的帽子里,却突然说:菲尼……你可又成为这样的人了。
声音夹杂着冰块,很多东西凝固在里头,因为说出口碰到人而化掉,露出的的确确存在的东西。我有些不明白,但没来得及去思考,下一秒她像是清醒过来,睁着绿松石蓝的眼睛,环状的丶透明的,属于莫斯提马的,影子叠着影子,一环套着一环。她开始压我的脖子,如同一颗执着沉底的石头,不断弄出气泡。这种石头躺在山脉似得河床上,分明在最底下却仿佛裸露。
我想到我第一次来喝酒时。繁琐的工作刺骨,过时的信息枝繁叶茂,撞见莫斯提马。她的影子看起来很模糊,即便用指尖抹掉玻璃上的水汽,距离看起来依旧是那样,也如同现在这样。
我从来不去问她做了什麽;她也不会来询问我——我们——尽管她总是好奇。
像是有更深的沟壑横贯在外面似得,比如,时间。我们明白。
走到半路,雨停了。我听到她的声音,街道上,比我客厅和书房宽敞得多。那种游离,又不愿意重新开始的说法,仿佛整个拉特兰都是她的旧爱,仿佛下一秒圣躯就会诈尸,出现在我们面前。
“菲尼克斯,如果你能实现一个愿望。”
她改口:“若你能被实现一个愿望,你要做什麽?”
老土的丶又充斥套路的话……说实在,我不愿意回答这样的问题。很多时候,过度交谈导致距离的缩小,造成感情的错觉。不是说会不会,而是要不要。我不要回答她,我想。可萨科塔的靴子在雨里踩得很重。她低下头,故意等着水花溅起,然後厚重的大衣就沉下去,只有目光轻飘飘。如出一辙。每当这时候,她就显得很无奈,好像蚌破开了口,翅膀伤了一只。
雨不是她想要的,夜晚也不是她想要的。
难道我就不是吗?
话语如气泡一样上升……下面是游离的人,各自揣着无法接通的电话;我擡头,看到的反而不是孤单的月亮,只像是锋利的灼日。她的手还搭在我的脖颈上,痒得,麻的,无知觉,锐利无比。到处都是刺目的白光,时间如刀锋破开。
我们在底下,仿佛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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