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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蔫巴着低头,长脖子搭到越清音的臂弯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越清音深刻检讨,连忙道歉:“大哥对不起,这两日我与二哥出了些事,竟把你忘了。”
她摸摸小鹅雪白的背羽:“是营中的士兵将你带来草场了吗?”
正说着话,后方就追来几道马蹄声,有人远远叫苦:“那是什么鹅啊,怎么跑得比马还快!”
“我看,以后两军对阵,也不用骑马了,干脆骑那只鹅得了——”
三人循声回头望去。
后方的士兵们看清新客的身影,霎时忘了追鹅之事。
有人大喜出声:“是慕将军?”
“呀,越姑娘!乌维公子!你们到了!”
士兵们喜出望外,飞快策马到慕相玄跟前,七嘴八舌道:“慕将军,可算把您盼来了!”
“劳您赶紧去找郭将军吧,他忙得脚不沾地,足足念叨了您一整日呢!”
越清音听着稀奇,见慕相玄朝她看来,还是笑眯眯地道:“快去吧。”
目送少年将军带人离远后,越清音跟在其他士兵的后头,一边由着他们引路去客院,一边好奇地问:“怎么回事,郭将军忙什么呢?”
“大约是备婚的事吧?”
有个瘦条士兵应道:“郭将军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可不得好好准备一下?”
旁边有个士兵不认同:“郭将军的婚宴早就准备得差不多了,要我说,是忙着迎接那群京城来的礼官才对!”
越清音耳尖一动:“礼官?”
“对呀,刚刚收到传信,说有支京城的礼官队伍,这两日就能来到草场。”
说起这茬,士兵们都打开了话匣子,纷纷抱怨起来:“越姑娘你不知道,那群礼官的架子有多大!”
“信里头明说了,既要我们提前准备下马宴,又要我们单独设置客院与更衣之所,还要备下红顶大轿、多设两盏琉璃官灯在军台……”
一长串的要求,听得越清音与乌维言眼神呆滞。
乌维言忍不住感慨:“我义父官至一品,都没他们那么多讲究。”
“嗐,这算什么讲究……”
有位年长些的士兵轻啧两声,同众人分享道:
“十多年前,我曾在赤旗州见过大昭的王爷——肃王!那排场才是真的讲究呢!”
越清音听这名号,不禁觉得耳熟:“肃王么……”
“对,肃王!”
那士兵一拍大腿,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那王爷的架子摆得可厉害了!”
“出门时仪仗开道、旗伞如林,短短百十步路也要用骏马华轿,左右跟着丫鬟、内侍、护卫随从近百人……声势那样浩大,我还以为是哪儿出兵了呢……”
说到这,士兵不屑地啐了口。
“原来,只是肃王爷要去青楼寻欢作乐罢了。而且听闻那时候,肃王妃薨于产褥,刚刚入殓下葬不久,是真的尸骨未寒……”
他摇摇头,替那已故的女子感到不值:“嫁给肃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越清音听完,郑重点头表示认可——
“谁嫁给肃王,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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