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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郁反问:“如果我不是呢?”
问完,没等云锦回答,他先被自己逗笑了。
“如果我不是,”笑容淡去,他红了眼圈,“你根本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不会想方设法地接近我,更不会爱我。”
“花郁……”
“不要叫我花郁!”
花郁的声音倏然擡高,呼吸急促,睫毛被不存在的水蒸气浸得水润。
他哀痛又愤怒,可所有激烈的情绪,在云锦平静的眼眸里,都化作被大雨打湿的柴火,烧灼许久也只有一缕无力的白烟。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麽啊?”
花郁觉得这种时候,保住最後一点尊严的唯一办法就是不要哭,可一开口,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我到底算什麽呢……”
他像在问云锦,也像在问自己,声音轻得好像梦游。
“要跟你一起离开墓园的时候,我以为所有的痛苦都结束了,我真的觉得好幸福……可你现在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
云锦眼眸微动,垂在身侧的手指渐渐掐紧衣角。
“什麽都是假的,你爱我是假的,幸福也是假的,”花郁胡乱擦了擦眼泪,语速突然快了起来,“在墓园里的时候,我说我叫华程,你却说你更喜欢叫我花郁……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你是真的喜欢花郁这个名字,还是觉得我不配叫华程,才会叫我花郁?”
面对他的质问,云锦静了几秒,回答:“华程是你的名字,你怎麽会不配叫华程,我只是习惯叫你花郁。”
原来是习惯。
花郁低着头,有点想笑,就真的笑了,只是笑着笑着,头上的伤口太疼了,于是突然泪流满面。
云锦站起身,用手指擦了擦他的眼角,发现怎麽也擦不干净,干脆将他抱住。
花郁的脸埋在她的小腹上,鼻尖萦绕着他最喜欢的味道。
他没有推开,只是肩膀颤得更加厉害。
“对不起。”云锦说。
在决定将一切告诉他时,她就料到了他此刻的反应。
她也想将秘密掩藏,不必他承受真相,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她唯有据实相告。
“对不起。”云锦又说一遍。
花郁抱着她的腰,冷静後轻轻推开她,重新与她对视。
“你知道吗?哪怕知道了这些事,我仍然庆幸今天出现在这里,可以亲眼确认你安全无事。”他低声道。
云锦将他的额发拨开一些,捧住他的脸。
“所以你赢了,”他湿漉漉地看向云锦,惨然一笑,“让我爱上你,确实是控制我的最好办法,就算我现在恨得要死,也会配合治疗,争取让你老公长命百岁,让你不至于白忙一场。”
“你就是我的老公,他长命百岁,就等于你长命百岁。”云锦低声道。
花郁不想再听这种话,别开脸不肯看她。
“我会好好治疗的,你……别来了,我不想见到你。”他哑着嗓子,一字一句,说出自认决绝的话语。
云锦无声站了许久,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了。
她一走,花郁再控制不住崩溃的情绪,趴在枕头上无声痛哭。
同一时间的隔壁房间,经过漫长头脑风暴的华程和蓝莉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在不久之前,华程在一楼大厅,见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在那个人走向云锦的瞬间,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就是小垃圾!
无耻狗贼,竟然整容成他的模样,难怪可以骗到云锦的心。
他越想越气,刚要冲过去揍人,小垃圾就突然倒下了。
“我没打他啊!”华程举起双手,力证自己的清白。
云锦扫了他一眼,留下三句话。
第一句:他是12年前的你,20岁的华程。
第二句:手表的功能,我跟蓝莉提过。
第三句:我电脑里有李阅书项目的资料。
然後就跟医护人员一起,推着小垃圾离开了。
华程和蓝莉被留在大厅,无言许久後回到顶层,走进了云锦临时征用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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