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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陈驰
楚斯年走回车时,全身湿透了,黑伞被他遗落在碑前。
他失了神般任凭冰冷融入身体,缓慢平稳地向车走去。
他没淋多久,就被接住了。
陈驰在他身前脱下大衣,罩在他身上,边揽着他走边捂热一侧冻僵的耳朵,“怎麽没拿伞,也不怕淋发烧。”
耳朵向身体传来温度,像被烫到似的,楚斯年忽然站停脚步。
陈驰正欲开口,楚斯年仰头看他。
陈驰倏然噤声。
他心脏被捏起似的,泛着灼痛,冷着一张脸把手放他薄薄的,湿漉漉的眼皮上,“怎麽哭了?”
楚斯年被迫合上右眼,眼底湿痕越积越多,有欲溢出的迹象。
陈驰脸色沉下来,死盯着那点水痕,语气严厉,“谁惹你了?”
楚斯年意识混沌着,目光不断在他脸上游走,摇摇晃晃着瞳孔,感受着眼底静流倒灌进心脏。
他扯起唇,笑得很勉强,“你会不会害怕?”
“看着我身边人换了又换来来去去这麽多年,害怕我真的和谁在一起?”
“陈驰。”楚斯年认真唤着。
他蹙起眉,眼睛流露成令人怜惜的形状,语气跌宕,“好可怜,为什麽这样都没有放弃我?”
陈驰磨了磨牙,额头青筋微现,碰在脸侧的手滑至後颈,他用了点力,楚斯年就被迫仰得更深。
“你想干什麽?”
楚斯年微微张开唇缝,春水顾盼着在他脸上细细临摹,一圈又一圈,像吻痕,
陈驰瞬间皱眉,迅速擡手捂住他眼睛,感觉指缝间被睫毛不停扫动,痒痒的。
他口腔发出令人牙酸的磨齿声,紧绷着。
“不累。”
“如果你还想劝我放弃你,不如多写几篇论文或者求求苍天。”
陈驰低头,脸色阴戾近乎咬着他耳朵说:“你求求他让我放过你,他要是应了,下道雷把我劈死,我也会变成鬼在你身边。”
他擡手掌控楚斯年的头顶,将下巴放在他发间,“别闹了,回家。”
楚斯年摇摇头,声音闷闷地埋在他肩窝说:“我问过上天了。”
陈驰突然僵住了身体,他感受到肩颈布料濡湿了一片,还在持续扩散范围。
他咬牙切齿想,就算楚斯年哭到崩溃他也绝不放手。
陈驰报复般紧扣住他的腰,声音沉哑道:“你他妈想用眼泪威胁我,也没用。”
最後几个字,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
他感受到楚斯年在他怀里颤抖,是在害怕吗?还是在难过?
陈驰没受过眼泪的胁迫,此刻在冰天雪地里仿佛被烫化了一样,眼睛也被逼红了。
楚斯年嗓音细细的,几不可察地颤,“我败给你了。”
陈驰神情阴冷的可怕,“你不能这样对我,我…”
楚斯年哭着说:“我喜欢陈驰。”
忽得,风雪停了。
寂静的墓园上空,层层擂实的云层散开,冬日暖阳展开臂膀,怜惜地将温光洒向人间,落入情人的眼。
苦恋多年的高大情人听到自己近乎震碎胸腔的心跳,一下接一下,震得世界都在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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