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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漱完便被摁在铜镜前,几个管装扮的婆子,绞面开脸,开始盛装装扮。
铜镜里的人儿,螓首蛾眉,皓齿星眸,红绿喜服更是衬得皮肤粉光若腻。
世棠日日得见自己面容,之前可自信地道一声天生丽质,可是同此刻相比,这个词便用不出口了。
世棠心道,倒是便宜了贺启焱那厮。
古时婚礼流程繁琐,许世棠穿越过来更是头一遭。
被喜娘牵引着,过地柎,踏火盆,再被引着拜了一圈,累了大半日,方被带到了新房。
在大红喜榻上坐定,许世棠便想撇了团扇,歪在床上躺一躺。
这么想着动作上就带了出来,碧衣赶紧拉住她的袖口,“姑娘姑娘,使不得呀,姑爷还没回,新娘子可不能如此行事。”
许世棠揉揉自己的腰,碧衣见状,又上前一步给她松松乏,轻声劝道:“姑娘再待上片刻吧,这可不是咱们清晖堂。
姑爷的脾气还没摸着,若是惹恼了姑爷,姑娘往后如何立足。”
惹恼便惹恼,这跟在贺府立足有甚关系,但一想到古代侍女恐不能理解自由民主,便打消了继续切磋的念头。
书中碧衣比许世棠小上两岁,在她面前可以说是个妹妹。
朝夕相处了两月,许世棠认为不是。
碧衣之于自己如同幼儿园阿姨之于小朋友。
每每行事,总被挑以各种毛病,这不合适那也不合理。
也难怪,世棠初来乍到,行事作风自然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为防穿帮,本欲找本古书观摩下古时女子如何为人处事,后来干脆把书丢至一旁,看的什么书呢,现成的活本子就在跟前。
“可别叨叨了,快去看看桌上什么能入口,不然本姑娘可要亲自动手了。”
许世棠支棱着脖子,直往桌上瞧。
碧衣怕她当真自己动手拿,若被姑爷撞见就不好了。
于是快快走到桌前,拿了块红枣糕,塞到世棠手里:“好姑娘快些吃,姑爷不知几时回房,被发现了可不好看。”
许世棠忍不住翻起白眼,我吃口东西还得瞅他不在的时候?
这让她想起霓虹国的女人们为了确保丈夫眼中的自己时刻都是完美的,选择在丈夫醒前装扮好,又在其睡后去卸妆。
就这样,还一脸骄傲地称之为对丈夫的尊重。
屁!
天色逐渐暗下来,丫头婆子将玉景轩房檐廊角点上红彩琉璃风灯。
世棠不担心被闹洞房,鉴于贺启焱后院情况,想必今夜气氛会比较和谐。
这是最好,不然当真闹起来,她不能保证不抄起大棒子将其打出去。
前院丝竹声声伴着人声一浪浪飘进院,不知还要等上多久,世棠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从床上拉起来时未到卯时,此时肚饿体乏只想休息......世棠望着案几上的大红火烛望到几近重影时,方听得门口陈嬷嬷喊道:“姑爷回屋。”
这声音是在提醒新娘子了。
许世棠回了回神,坐直了身子,把团扇遮于面前。
贺启焱今日被围观了,迎亲队伍出景福坊至昭化坊这条路,几乎出动了半城的百姓,这让他始料未及。
百姓三个一群五个一簇围在道路两旁,捏糖人、卖刨冰的小贩兴奋地行走其间,这情形自然不可能为了恭贺他,反倒像他来给他们助兴。
贺启焱身着大红公服襕袍端坐高头大马之上,仪貌端伟,神清朗俊。
整个人却仿若置身寒冰,浑身散发着冷意。
定远侯府喜事盈门,宴席上,满堂生辉,热闹非凡。
贺启焱是新郎官,往来敬酒之人比比皆是,他来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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