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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菜场的鸡你们说,这药最後被谁吃了?……
日上三竿时,对街的门终于打开了,杨老太太依然提着她的那个小木凳坐在门外晒菜干,看见沈一尘撑着一把伞出现在她门前时,她语气里尽是无奈,“你怎麽又来了?”
“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还想问什麽?”
沈一尘闻言却说,“您怎麽知道我是来问您问题的?”
“那你说你是来干什麽的?”杨老太太问。
沈一尘笑了笑,“的确是来打听事儿的,方便进去说吗?”
杨老太太这次没再推脱,她放下菜干,带着沈一尘他们进了屋内。
杨老太太家的客厅窗户很小,阳光被旁边的楼栋遮了大半,显得屋内幽暗又潮湿。
上次来的时候,他们只注意到客厅里摆放的神像,这次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客厅的布置很奇怪,明明正前方还摆着护佑人的神像,幽暗的角落里却停放着一个通体漆黑的棺材。
棺材正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有些发旧泛黄,应该是很多年前照的。
照片里一共四个人,杨老太太和她的丈夫以及一双儿女,他们都弯嘴笑着,除了那个女孩儿。
照片里的女孩儿看起来脸色发白,她目光落在前方,眼神幽幽地,像是在盯着谢灼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般。整个人看起来和照片里另外三个笑着的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看到这里,谢灼忽然想起在昨晚的菜市场里,杨老太太念叨的那句,“早知道这麽遭罪,就不该听他们的话生下来…”
这女孩儿……
“问吧。”杨老太太的话打断了谢灼思绪,他的目光从照片上收回,看见沈一尘指了指道路尽头的巷子里,对杨老太太问道,“您知道这里面第一家肉铺的那个大爷吗?”
杨老太太的刚坐下的身子猛地一僵,她面色诧异,“你怎麽知道……”
“他搬走了。”杨老太太道。
“可我看见他了,就在昨晚。”沈一尘道。
杨老太太闻言,手不直觉地抓紧了凳子上的扶手。
沈一尘又补充道,“他还说,要赶在天亮之前清洗干净。”
杨老太太脸上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她手拍打着腿,抖着嗓子喊道,“作孽啊,都是作孽啊!!”
“您是不是知道什麽?”鬼道然在一旁问道。
杨老太太瘫在椅子上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我只知道,他是个屠夫,以前菜市场还在的时候,就经常在菜市场里卖肉。但是後来家里出了一些事儿,他的儿子小王没了,他就搬走了。”
“小王?”谢灼闻言在心里嘀咕道,“怎麽这麽耳熟…”
下一秒,他便听见沈一尘问,“您说的小王是给菜市场送菜的小王吗?”
老太太点点头,“是他。”
“他们家出什麽事儿了?小王是怎麽死的?”鬼道然问。
杨老太太目光幽深地落在那条通往巷子口的路上,想了半天,最後却摆了摆手道,“人老啦,记不清楚那麽多了。”
鬼道然见状还想在问些什麽,却被沈一尘拦下来。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您了。”沈一尘道。
走到门口时,沈一尘又停住了脚步,他回过身问杨老太太,“您的女儿没和你住一起吗?”
杨老太太闻言神色明显一愣,最後别过脸道,“她不住这儿。”
回旅馆的路上,鬼道然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麽不让我再多问一点?”
“问不出来了。”沈一尘道,“她不会说了。”
鬼道然皱了皱眉,“那我们接下来怎麽办?”
“等天黑。”
凌晨,天还没亮时,谢灼他们再次进到了菜市场。
入出口的老头儿依然蹲在地上,目送着他们进入菜市场,像一个尽职尽责的NPC。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怨鬼的记忆出现了漏洞,他的手上捧着的依然是空气。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谢灼他们这一次直奔肉铺摊。
肉铺摊的老王依然在卖力地清洗他的砧板,嘴里嘀咕着,“弄干净,得弄干净点…”
谢灼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想看看能不能听出点别的信息,可老王嘴里却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一句,谢灼终于还是没了耐心,他开口道,“洗不干净的。”
老王,“……”
老王疑惑地望着谢灼,片刻之後,他又低下头,固执地道,“洗得干净的,一定洗得干净的。”
说着,手上的力道更重了,抹布在砧板上擦得“唰唰”响。
于此同时,不远处的杨老太太又抱着鸡,拖着脚跟离开了摊铺。
她嘴里依然是那句,“早知道就不该生下来…”
“我们还要跟上去吗?”鬼道然问。
谢灼看了一眼不停擦砧板的老王,又看了看杨老太太的背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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