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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破烂,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走进母婴店都不被人正眼相看。
旁人异样的目光他早已习惯为然不在乎了,他若无旁骛,指了指一罐奶粉和尿不湿,又买了婴儿专用的勺子、碗、水杯,付了钱就立刻跑回家。
孩子还没醒来,望着那红彤彤的小脸,林清笑了笑,因为生活又有了盼头。
放下东西,烧水清洗自己和孩子,还有弄脏的床单。
孩子还小,不能出门,林清就趁女儿睡着的时候在家附近捡点瓶子。
一天捡一点,慢慢存。
女儿几个月的时候,可以出门了,天不热的时候他就带出去一起捡,天太热了就只能给她放家里睡觉自己在附近捡。
时间如梭,白马过隙,一晃眼三年过去了。
林清的女儿妮妮也如愿上了私人幼儿园,白天林清就在大马路上扫地,顺便还能捡点瓶子回家。
妮妮很聪明也很懂事,尽管才三岁,却知道怎么回家,知道林清的电话,还知道很多字。
每天看着妮妮越来越像江沉的那张脸,林清不止一次发呆沉默,有时候还会哭。
“爸爸,你又哭了,是妮妮不听话吗?”妮妮拿了纸擦掉林清的眼泪,声音软糯糯的问。
林清笑了笑,把孩子抱进怀里,吸了吸鼻子,然后在妮妮的作业本上写:妮妮没有不听话,妮妮是全世界最好的孩子。
“那爸爸,你是想妈妈了吗?”
妮妮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林清生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有妈妈,只是妈妈在生她的时候去世了而已。
妮妮,今天不早了,我们洗脚睡觉吧。
林清不想回答妮妮,也无法回答。
“好,那妮妮给爸爸倒水。”
他不可能是林清
从很小起开始,妮妮就比许多孩子都要懂事。
她知道林清一个人抚养她不容易,那么她就不会像别的孩子那样要这个要那个,从来都是林清给什么她就接什么。
在学校里,大班的同学说她是扫大街的孩子,说她和林清一样每天身上都臭臭的,她虽然心里很难过,但却从来不会告诉林清自己在学校受的委屈。
她知道林清幸苦,那就自己学会回家,学会热水给爸爸洗脚,学会洗衣服,她天真的相信,以后她再长大一些,就会学会更多,比如出去挣钱给爸爸买一件新衣服。
因为……
在她记忆里,林清一直穿着都很破旧,每次路过商店的时候,都会盯着里面的衣服看,妮妮知道,其实爸爸也想穿新衣服的。
可她现在没有能力挣钱给爸爸买,所以她每天都在希望自己能快快长大。
一双稚嫩的手本应享受着别人疼爱的生活的,却偏偏命苦投生到了这里。
望着妮妮的小脸,林清越来越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了,越来越觉得自己这是在生而不养!
如果有条件优雅一生,谁又愿意让自己的骨肉吃苦受罪呢?
一夜好眠,妮妮很早就起来了,自己穿衣服,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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