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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连荠菜都吃不着。
她奶说了,以前那都是吃不上饭了,才吃野菜呢。
她妈纯粹是小时候野菜吃多了,吃的反胃了。
至于芳芳,小时候不咋吃,反而是上了大学才经常吃点野菜。
这柳树芽,她是真没吃过。
“这东西也能吃?”
“这咋不能吃,好吃着呢!”陈大娘看看这条子上的芽,还挺嫩,“你以前没吃过啊?”
“没有,”
芳芳摇摇头,“我不记得我吃过这个。”
老太太看看天,还早着呢。
“走,咱们去前面沟边上撸点,晚上做点。这春天里头,就该长什么吃什么。”
芳芳一听这个,来精神了,“走,我帮你。”
老太太回屋提了个篮子出来,芳芳一看,她也回去提着个篮子。
他们这排房子已经靠路了,过去路就是一片空地。
空地倒也不大,有那么五六七八米的距离,不知道这块留着是打算干啥。
再往前去就是一道水沟,还挺宽,估计夏天下了雨就成了河。
就在水沟子边上,一溜儿的柳树,隔着几步就是一棵,隔着几步就是一棵,这会儿小树都长出了柳条子,顺着东风飘飘的。
看见这片树,芳芳第一感觉不是好看,也不是能不能吃,而是过几天这里会不会是漫天的柳絮子。
“大娘,这地方的柳树会不会出毛毛絮子?”
陈大娘看了看,“我看着这些不像是出毛毛的。
出毛毛也不怕,就是有点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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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天生的长那玩意儿,老百姓也没法子不是。
老太太不在乎,芳芳可不能不在乎。她体质特殊,对啥都没反应,但是柳絮除外。
芳芳活蹦乱跳的长到十八岁,一直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
但是上了大学,她一开始还好,到了第二个学期,她回学校居然生病了。
一开始就是嗓子干嗓子痒,干咳,有点喘不上气来,但是也不烧不咋的。
然后眼睛涩,身上倒是没起什么疹子一类的,尤其是到了晚上,在宿舍里头躺着根本喘不上气来,只能半坐着。
她以为是感冒了,灌了几袋感冒灵,没什么太大的效果。
不过她听说,感冒本来也得七天才能好,所以她也不着急。
就这么难受了四五天,在她觉得自己就要咳死在这莫名其妙的咳嗽里的时候,晚上下了一场大雨,打那之后,居然不咳嗽了嗓子也不痒了。
这毛病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她就没当回事儿。
到了第二年春天,这个毛病又犯了,这回她长了个心眼,跑后面医院去看了看,大夫说,是什么呼吸道过敏性。
怀疑是吸入物质过敏。
坐班大夫跟她讲春天的空气脏了,里头灰尘毛毛絮子多,需要做过敏源测试来确定。
懵懵懂懂的芳芳花了四百多块做了个过敏源测试。
好嘛,还真是对于杨絮柳絮一类的过敏。
开了眼了:长这么大,她第一次知道呼吸道还能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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