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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面前的女人。
当洁白的雾气取代不详的铁灰色笼罩住这片区域的时候,每一个活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虚幻的微笑。可是她却咬碎了下唇,拒绝了祂的神国。某种力量支撑着她在尸体和垃圾中缓慢地爬行到一名婴儿身边,将她揽进怀里,然后手脚紧紧地蜷缩起来,一动不动。
被苦痛折磨的人类本不该拒绝祂施予的「极乐」。
但没有关系,祂能够施予人类的不止这一点。
于是祂来到这里,为这个跳出掌控的渺小生灵赋予更多的「极乐」。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女人脆弱的精神,她的五官因无法承受的过多快乐而颤抖,眼瞳涣散地在虚空中游曳,一如那些沉溺于虚幻神国中的凡人。可是忽然间,她狂喜到狰狞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痛苦,舒展开的四肢打着哆嗦重新合拢,如同违背生命本能逆向生长的枝杈,将怀中的婴儿再次牢牢保护起来。
——她又一次挣脱了非凡力量的影响,从极乐的神国重返苦难的人间。
尤莱亚无法理解。
祂不知道是什么让这个人类宁可选择痛苦的折磨也不愿于极乐中解脱——女人即将死去,她怀中的婴儿也即将死去。无论挣扎与否都是毫无意义的行为。祂凝视着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看着女人被自己噬咬得血迹斑斑的双唇不停地颤抖着,亲吻着怀中婴儿被寒风吹得干裂的粗糙脸颊,又拉开自己的衣襟让她贴近冰冷的胸膛,妄图给予她一点不存在的温暖。
为何惧怕着自己死亡的人类,会更惧怕另一个渺小脆弱的生命的死亡?为何要为了一个注定要死去的生命放弃极乐,拥抱苦痛?为何宁可耗损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去哺育另一个生命?
女人惨淡的脸庞与另一张被浓妆遮挡的脸重合。瘦弱的店员扯动嘴角,露出娴熟的热情微笑,面具后饥饿的躯体渴求地凝视着费内波特饼。听到他的问题,她麻木的眼中忽然燃起一点细微的光,嘴唇微微上翘,轻声答道:“先生,我会把省下的食物给我的女儿吃。”
她明明比她口中的另一名小人类更需要食物。
——【尤莱亚,如果你有一百个面包,你会分给别人吗?】
——【不会。】
祂不理解。
——【面包不吃就会坏掉。】
——【我可以都吃掉。】
损耗自身壮大他人的选择从不存在于祂的思考中。
——【那你为什么要把面包分给我?】
——
因为祂想给伦纳德。
可是,如果祂像这名濒死的人类一样,有且仅有半个面包呢?
尤莱亚想,那祂是不会分给伦纳德的。
祂有无尽的时间,能够找到无尽的星球,可以遇到无尽的生命。伦纳德只是其中一个……只是祂拥有的「无尽」中微不足道的二十年,不是吗?
可是这名人类没有了。
这个脆弱的生命没有无尽的未来,她还剩下的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即使她出乎意料的坚韧精神短暂地令祂感到好奇。于祂漫长的生命来说,都不足以令祂为此付出额外的一眼。
可是祂现在就站在这里,看着这名拒绝了祂的人类如何痛苦地挣扎。
一个人类的灵魂同样微不足道,有或没有都造不成影响。祂可以施予极乐,让那些灵魂自愿走上祭坛,同样可以施予加倍的苦痛,让这些灵魂崩溃化为祂的力量。那与「温柔」或「残忍」无关,就像出门时先迈出左脚还是右脚,结果都是同样的。
可是在向那些飞蛾伸出手时,祂确实选择了更「温柔」的方法。
是因为人性吗?
那个令祂感到好奇的东西,那个支撑着她挣扎的东西,那个伦纳德试图让祂感受到的东西……是,人性吗?
来自遥远星空的外神探出触须,将要触碰人类的额头。
“尤莱亚!”
从背后传来的喊声令祂动作一顿。
洁白的雾气搅动出无形的旋涡,阻止了向祂蔓延的非凡力量。从街道拐角处冲出的黑发青年醉酒似的晃了晃,艰难地平复了梦魇能力被破除对灵性造成的损伤。他看到前方的人影转过身,不顾脑子里帕列斯的怒骂,又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巴开合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他熟悉的灰发青年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令人看不出祂在想着什么。而祂的身影被浓厚得几乎快凝成实体的雾气簇拥着,无数虚幻透明的人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不断向外辐射出圣洁祥和的气息。伦纳德看见在祂的脚边匍匐着一个枯瘦的男人,嘴里无声地喃喃着,竭尽全力地向雾气中伸出手,骷髅般的脸上带着瘆人的幸福微笑,仿佛看到了梦想中的神国。
但他探入雾气的手分明在「溃散」,血肉骨骸以惊人的速度腐化分解,身躯如同被风席卷过的沙砾,消融在雾气之中。
“你……”伦纳德愣愣地从喉咙中挤出几个音节,“你也参与了,是吗?”
尤莱亚没有回答。
伦纳德也没有再问。
这附近的铁灰色雾霾都被吞噬了,取代是浮动的白雾,一路走来如同行走于云上的神国。可雾气下是一具具的尸体,每一具的脸上都带着一模一样的虚幻笑容。而那些还活着的人,疫病被抽离了他们的躯体。可是他们的某一部分也被一并取走了,如同失去一切情绪的木偶,安静而呆滞地躺在那里,似乎连活着的欲望都不复存在。
伦纳德无法想象是谁拿走了那些人的欲望,也不知道被取走全部欲望的人是否还能恢复。他沿着这条以生命为阶梯的路走到尽头,看见尤莱亚的那一瞬间,寄宿于他体内的帕列斯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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