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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一瞬安静,陆执一动不动,林稚退开后低下头,片刻后抬起:“道歉。”
“为什么?”
“我不说第二遍。”
夏夜难得的寂静,今夜竟没有蝉鸣,少年高瘦的身形同下午一样引人注意,浑身沾着酒气,若有似无弥漫在风里。
“我不想。”
“陆执——”林稚泪眼盈盈,“你以前不这样的。”
“现在不是以前。”眼看她又要眨下眼泪,陆执想起等她的午后,“我说过了,这不是小时候。”
“你要我道歉,也得找个理由。”
“你让她——”
“我没让。他们是这样说了,但我没允许,你没听完我们对话就走,现在要拿这来冤枉我?”
“我……”林稚被他说得语塞,好像自己才有错处,她穿着清凉的睡衣在过冷的空调下瑟瑟发抖,陆执绕着她走过去,温度调低。
“要不要喝?”他又拿啤酒问,林稚摇了摇头后拉环扣响,陆执放在桌上。
“过来。”他轻轻招手。
女孩犹犹豫豫停滞半晌,最终还是靠近。
顺着她的长发抚了下,陆执突然低头深吻,浓郁的酒气夹杂着身上的茉莉香深深钻入鼻间,林稚一时被冲得头脑发昏,使劲挣扎。
咬她的嘴唇,吮她的舌头,分开时唇间牵连着银丝,陆执眼神迷离,酡红着脸移至眉心。
轻轻落下一吻,力道不及刚才十分之一,林稚心里的泡泡却突然在此刻爆破,仿佛有细密针刺,顺着眉心扎进心里。
“还有什么要说的?”他却成了那个主导的人。
林稚思绪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打散,混乱中只记得:“你和别人去小树林……”
“是和女孩子吗?”
听不清他是否在笑,眼里只有那双迷醉眼眸,深夜的黑仿佛都没此刻诱人沉溺,夜风拂过,轻轻卷起裙摆。
“是。”
“是和她吗?”
“不是。”
“你们做什么了?”
“做什么……”陆执笑了一声,“去那里能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
那些泡泡又酸酸涩涩的升起,拥挤着她的心脏快喘不过气,林稚想起那片树影和那只还没有拳头大的小猫,眼眶泛泪,低头,“做到哪一步了?”
“能做的都做了,只差不该做的,她不愿意我也没继续,就到这里。”
原来是这样,林稚点点头。继续再问下去好像也没有意义,她的小腿已经被吹到泛凉,是时候该回去。
翻阳台太危险,她可能没法集中注意力,走到门口时看见陆执放在桌上的酒,兀的想起一句话,酒后吐真言。
她今夜或许就不该来,本应陆执自己去找她,向来都是谁犯错谁主动,凭什么次次都是她翻阳台,他总是高高在上?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不甘心就这样败落,触上门把手的瞬间下意识就要转身再回去质问,身子却先一轻,心脏失重,她先到了桌上。
风声在耳边呼啸,耳中嗡鸣急躁,剧烈的心跳紧紧贴近胸膛,汹涌澎湃,来自另一具身躯。
陆执压住她,林稚靠在墙上,泪湿的眼对上幽深的眸,他抹去点点泪珠,擦出一道红痕,一字一句:“想清楚,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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