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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师师未曾想到过,尚有一天,能逃出这镶金嵌玉的樊笼。她已近三十,所学的丝竹调弦丶亭榭歌舞,一身本事,在这离乱之世,大多无用。原指望二十三便可赎身,因道君皇帝恩宠,反加上了一道锁。但如今,那些男子:老的丶少的丶富贵的丶妍媸的,她不得不应承的,她曾经想依靠的丶统统可以滚了。
过了十里坡,汴京城墙早已不见,但身後似乎仍旧有熊熊火光,夹杂着哭喊之声,那是离乱的百姓还是骄傲的嫔妃?虽见宠于天子至尊,因官伎身份,亦视她如履下泥。师师烟熏火燎下的面孔仍旧不合时宜的美,好似时光在她身上停驻不前,这是被追逐了十四年的芙蓉面丶杨柳身,任何人都会拜倒石榴裙下的国色,除了曾为燕青所拒。但小乙给她金珠暗箭,教她弹射弓弩,何宏中予她军服盔甲,断发污颜,逃出生天。离陈州次日,师师便于平旷之地被数名不相识的溃兵围住,欲夺其马。她强自镇定,举起何宏中所赠腰牌,道:“我乃张枢相麾下,军情在身!”溃兵见信物制式威严,心生忌惮。师师又解下半袋糍糒,道声辛苦,送于领头之人,那是军中常备干粮,衆人再不疑她,更为师师指了条隐蔽小径。师师于是避开官道,沿河而行,此时金军都在汴京,忙着榨取财物丶俘虏宗室,一路暂无碰见。自陈州,过项城,换了平民装束,辗转五六日,方抵蔡州。师师一路奔波,烧草木为碳丶滤溪水成饮,开始还折枝擦牙,溪水冲脸丶後实在累不得丶干脆一任蓬头垢面起来。她不知此时汴梁城陷,金人入城,俘二帝,索人质,辱宗女,东京城内,已若地狱。
此时南下逃到蔡州流离的百姓渐多,一日行至汝南,李师师牵着马,忽一阵猫儿般哭声,从路旁传来。只见一衣衫褴褛的妇人,气绝多时,双臂却环于胸前,箍着一个小儿。路上衆人泣涕,皆不停步,李师师不忍,将那妇人手臂掰开,把小儿抱出,送至悟颖塔院,又舍了两颗金珠,求住持收留。不防被两个贼人窥见,见财起意,悄悄辍与师师身後,直到息县附近,趁暮色渐起,于一处僻静林间土路,一前一後堵住师师去路,师师不是对手,被缚掷于地,那贼人去怀里搜金珠时,只觉触手柔腻,怔了一怔,将她脸上污垢擦拭干净,狂喜道:“如此美人!合该轮到咱们快活,且等会再杀!”
师师从未如此盼着活下来,乖顺道:“大爷饶命!奴家都听爷的……”另一贼嗤笑一声,转身卸下马匹上行李,一边翻找一边道:“直娘贼,且快点!别弄坏了她,还能卖几个钱。”那贼合身扑上,去撕扯她的衣襟。师师哀哀求道:“大人怜惜则个……莫要让旁人看着……”那贼哈哈一笑,把师师抱到路旁的草垛之後,欺身压下。师师一声呜咽,左手如藤蔓般,柔弱无骨地缠上那人脖颈,右手往靴中匕首摸去。贼人正销魂蚀骨,毫无防备,师师拔出匕首,捅进了贼人侧颈,锋利刀刃转了半圈,生生把他半个脖子切下!那贼猛地一僵,连声惨叫都不得发出,一腔子的血喷出,就此殒命。师师猛地将他推开,用尽平生力气爬上马背,狠狠一夹马腹!马儿嘶鸣着奔去。另一贼闻声回头,惊骇地看到同夥蜷缩在地。怒吼着持刀追来。师师在颠簸中扭转身躯,举起短弩,对住那张狰狞面孔,“噗!”慌乱中弩箭未射中要害,只钉入了贼人肩颈。但那贼人势头一滞,脸上凶狠瞬间化为恐惧。他张开嘴,口中涌出一股黑血:“有毒……毒……”,接着栽倒在地,身子抽搐两下,再无声息。师师回身伏鞍,策马狂奔,直到冲出险境,方才落下泪来,东京华宴上轻歌曼舞的行首,如今衣衫不整,发髻散乱,再也不能靠谁,只有自己,从乱世血污中一次一次爬出,站起,上路。
离蔡州後,师师随零星难民东行。渡过汝水,转而向南,沿一条古旧的商道前往息县。寻了一个老船工,从一处僻静的河湾渡过淮河。一过淮河,景象便大不相同。水汽氤氲,道路泥泞,那马已不能如前一般日行千里,但穿丘陵林地丶过沼泽泥潭,倒是老马识途,且慢慢挨来。
且说燕青这里,自离开梁山诸人,数年来辗转于湖湘楚地。待初次围城消息传到他耳中之时,已是靖康二年九月,衆口纷说,道“汴京被围,天子禅位,新皇处决了奸臣妖妃云云”。燕青胸中惊怖,更甚于听闻卢俊义坠水身亡之时,他立即起身,彼时长江布防甚严,关卡者衆,他便自岳阳,入江陵丶走荆门,穿山越岭,赶往汴京,此时道路断绝丶城池戒严丶盗匪蜂起,堪堪行至寿春,已是汴梁城破,二帝北狩了。外间又传言,有人说师师随官家一并被金人捉去,有人说她已委身事敌,亦有人说她散尽家财後自尽以报君恩,还有人说见到她南下逃亡,在路上还生了一个婴孩,都言之凿凿。
燕青心煎如沸,盘算着若师师已亡故,自己已无需北上,但若师师能逃得性命南下,不知会是走东路还是西路,但那寿春为南北咽喉,南下必经,且三教九流汇聚,消息灵通。他便在此驻留,扮作船夫,在那一带要道丶码头丶客栈,暗中寻访从汴京而来的流民。
这是他第二次冷静残酷又准确的判断,果然那一日,寿春北门外渡口,淮水汤汤,难民如蚁,岸上车马辚辚,水中舟楫混杂。师师牵着老马,随人流艰难挪动。老马走过一条小舟,忽然停步,头颅昂起,鼻孔翕张,发出一声凄厉嘶鸣。那带斗笠的舟子,身形一顿,鹰隼般眼光从马头上熟悉的旧伤,掠向那使时光破碎的容颜,掠向那自废墟中爬出的心魂,抛下手中浆橹,纵身到岸上。老马见他趋近,前蹄猛烈刨击地面。他一手扣住缰绳,道一声:“姊姊”,师师疲惫的擡起头,此刻,王朝倾覆丶人命如芥,他逆着人潮,为她而来。“小乙”她含泪道,“别来无恙否?”这一刻,渡口空喧嚣,淮水自东流,风尘辞旧梦,英雄终伏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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