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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再三,我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做了一个决定
我将对沈思诺的猜想和警方全盘托出。
那天下午,沈思诺果然被叫去问话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沉寂的校园里悄悄传开。同学们议论纷纷,大多带着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怀疑思诺?
就是啊,她之前还帮过张薇呢!
陆暖笙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
她跟思诺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会
我走在走廊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投射在我身上的目光。
我成了一个告密者,一个因为同学死亡而精神失常的可怜虫。
沈思诺从问话室回来时,脸色如常,甚至比平时更平静了些。她没有看我,拿起书本继续学习,仿佛只是去办公室交了次作业。
那种镇定,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官方调查结果很快出炉,和预期一样:张薇因长期遭受以王倩为的校园霸凌,心理崩溃导致自杀。沈思诺与此事无关。王倩等人被退学处理。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
对于沈思诺的猜想,警方不了了之,只当我是悬疑小说看多了。
沈思诺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得一如既往的平静。她照常上课,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品学兼优的优等生角色。
只有我,在每次看到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时,都会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知道,我和她之间,那层维持着表面和平的窗户纸,已经被张薇的血彻底稀释了。
第1o章我是她的所有物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张薇事件刚生时的状态。同学们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带着同情,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
毕竟,一个会诬告同学的人,总归是有点麻烦的。
沈思诺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有质问我,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甚至她开始重新靠近我。
这种靠近,和以前那种若有似无的特殊关照不同,而是一种不容拒绝的照顾。
课间,当我习惯性地想要趴下装睡,她会用笔轻轻敲敲我的桌面,推过来一本摊开的笔记,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标注着上节课的难点。这里,看一下。我若迟疑,她会微微蹙眉,用一种近乎耐心的语气问:哪里不懂?
放学,我不再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人。因为沈思诺会提前收拾好书包,站在我的课桌旁,安静地等着。
走吧。她说,语气自然得像我们从未有过任何龃龉。我试图找借口,比如我要值日,尽管那天不是我,她是知道的。
但还是会淡淡地说:我帮你做完了。或者我去办公室问问题,她会接一句:我陪你去。
她甚至开始介入我的社交。当李瑶或者其他同学课间来找我说话,如果话太多了,占用我的时间太长,她会采取一些措施。
沈思诺不会打断,但会用一种巧妙的方式把话题引开,或者直接对我说:暖笙,该去接水了。或者那道题我还没给你讲完。
在李瑶再像之前那样和她搭话的时候,她表现的态度异常疏离。庄静更是如此,有一次我看见她明明看见庄静的消息,却还是选择已读不回。
她的话不多,但总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让旁人自觉地退开。
最让我感到不安的是,她开始接管我的一些生活细节。
早上她会多带一盒牛奶放在我桌上;天气转凉,她会顺便多带一件外套,硬塞给我;我偶尔咳嗽两声,第二天桌洞里就会莫名其妙的出现感冒灵。
所有这些举动,在外人看来,简直是中国好同桌的典范。
甚至李瑶都私下羡慕地对我说:暖笙,思诺对你真是没话说!之前你们是不是有点误会啊?你看她现在多照顾你!
照顾?
我听着这个词,心里却一阵阵冷。
这不是照顾。这是一种更紧密的捆绑。
她像是在用这种无微不至的好,在我周围筑起一道无形的高墙,将我与外界隔离开来。
她把我拉回她的轨道,用一种温和却强硬的方式,宣告着她的所有权。
我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在她面前,我像个提线木偶,她让我做题,我就做题;她让我一起走,我就一起走;她递过来的东西,我机械地接过。我不敢反抗,也不敢追问。
直到那天晚上自习课,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她在给我讲一道复杂的物理题,讲得很仔细。
冬天了,天黑得早。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她清冷的嗓音。
我走神了,目光游离地落在漆黑一片的窗外。
忽然,她的声音停了下来。
我回过神,现她正看着我,目光深邃。
陆暖笙。她叫我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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