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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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雨后菜畦补新绿 夜话旧事暖人心（第1页）

雨停后的清晨，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湿甜。徐嘉刚推开院门，就见竹篱后的菜畦塌了小半——昨夜的雨水冲垮了田埂，刚冒芽的萝卜苗泡在泥水里。他赶紧回身喊王彬，两人扛着锄头来修田埂，刚把泥土夯实在，就见小石头挎着竹篮跑过来，篮子里装着几把鲜嫩的马齿苋。

“徐哥，王哥，我在溪边摘的！”小石头蹲在菜畦边，小心翼翼地把野菜摆好，“翠婶说这菜能种，撒在空地里，过几天就能长新的。”王彬笑着接过野菜，帮他把根部的泥土理掉：“石头懂的真不少，等会儿咱们一起种，让小芽儿以后也能吃你种的菜。”小石头眼睛一亮，立刻攥着小锄头，在空地里刨起了小坑。

灶房里，李翠正用陶瓮接屋檐滴下的雨水。张茜抱着芽儿坐在门槛上，看着院中的三人忙得热火朝天，芽儿的小手偶尔挥动，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这雨水干净，留着给芽儿洗身子最好，”李翠把陶瓮盖好，又从竹筐里拿出晒干的金银花，“等会儿用这水熬点汤，你喝了能败火，孩子也少遭罪。”

临近中午，老周扛着捆细竹条从山里回来。他把竹条靠在柴房边，又拿出个布包，里面是几颗饱满的野栗子：“昨天在山梁上见着的，埋在土里了芽，咱们把它种在院角，等长大了能遮阴，还能结栗子吃。”林笑赶紧找来锄头，在院角挖了个深坑，老周小心地把带芽的栗子放进去，又覆上松软的泥土：“这树长得慢，却是个好东西，等芽儿长大，就能爬树摘栗子了。”

午后的太阳暖得正好，张茜被林笑扶着坐在竹椅上，怀里的芽儿醒了，小眼睛盯着院角新种的栗子苗，嘴里出“咿呀”的声音。小石头跑过来，手里拿着个用草编的小蚂蚱，轻轻放在芽儿手边：“小芽儿，你看！等你会走了，我带你去溪边捉真的蚂蚱。”芽儿的小手碰到草蚂蚱，竟紧紧攥住，惹得众人都笑了。

晚饭时，灶房里飘着野蘑菇炖肉汤的香味。李翠把炖得软烂的肉切碎，拌在粥里，给张茜盛了满满一碗：“多吃点肉，身子才能恢复得快。”众人围坐在桌边，就着腌菜喝着热粥，老周突然说起以前的事：“我年轻的时候，跟着商队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地方，却没一处比得上咱们现在这小窝。”

“周叔以前还救过我的命呢！”王彬放下陶碗，笑着补充，“那年在山里遇到狼群，是周叔用柴刀把狼赶跑的，自己的胳膊却被狼咬了个大口子。”老周摆了摆手，眼里却带着笑意：“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有你们，有芽儿，比啥都强。”林笑也想起以前的日子，轻声说：“我以前一个人在山里转，总怕遇到危险，直到遇到你们，才觉得有了家。”

张茜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满是感动。她看着怀里的芽儿，又看了看身边的众人，轻声说：“我以前总觉得日子难，可现在才知道，只要大家在一起，再难的日子也能过好。”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举起手里的陶碗：“咱们以后都不分开，一起照顾小芽儿！”众人都笑着点头，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暖融融的。

夜里，芽儿睡得很沉。张茜靠在床头，听着院外的虫鸣，还有老周在柴房边磨刀子的声音。林笑端来碗温好的金银花汤，坐在她身边：“今天累坏了吧？早点休息，夜里我来帮你看着芽儿。”张茜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有你们在，我一点都不累。”

月亮升得越来越高，透过竹窗洒在摇篮上。老周把磨好的刀子收好，又去院角看了看新种的栗子苗，确认土没干，才放心地回屋。王彬和徐嘉坐在院门口，小声聊着明天的事——要去山里砍些木头，把漏雨的屋顶修一修，还要去溪边捡些鹅卵石，铺在院中的泥路上，免得下雨时打滑。

整个小院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偶尔的风声。张茜看着怀里的芽儿，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满是安稳。她知道，以后的日子或许还会有困难，但只要大家在一起，这个荒野里的小巢，就永远是最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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