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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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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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下，抽空了我刚刚凝聚起的所有力气。

但……成功了。

我看着那堆废铁，又看向那处依旧在缓缓流淌能量流的裂缝。

我喘息着，再次集中意志，这一次更加小心，不再试图“建立通道”，而是模仿着那金属蜘蛛之前汲取能量的微弱方式，将意念化作极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那能量流。

【模拟低级单元信号…请求分配基础能耗…】

印记微微热，这一次没有引剧烈冲突。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流，顺着那无形的丝线，缓缓流入我几乎冻僵的身体。

度慢得可怜，但确确实实在补充着消耗。

我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下，一边维持着这窃取般的能量汲取，一边将那份冰冷的数据感知力最大程度扩散出去。

垃圾场……或许是吧。

但这里堆积着系统试图遗忘或丢弃的东西。

破碎的日志、错误的代码、废弃的协议、甚至可能……是以前其他“异常”留下的残骸。

在这里，我不是猎人，也不是猎物。

我是一个在垃圾山里寻找武器的……清道夫。

而我知道，焊死的门另一边，系统的“最终净化”绝不会停止。

丧钟为我而鸣？

不。

这钟声，现在归我了。

它在我的感知深处低沉嗡鸣，不再是宣告我的终结，而是化作了这片死寂废墟里唯一的、属于我的背景音。每一声嗡鸣，都对应着我锁骨下那暗红印记的一次微弱搏动，与我窃取来的那丝微弱能量流同步。

我是这废弃缓存区里一个不该存在的节点，一个窃取了系统边角料权限的病毒。

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能量的缓慢汲取，伤势的缓慢恢复，以及……无休止的探索。

我像幽灵一样在这片庞大的、由岩石、锈蚀金属和冰冷数据构成的迷宫里游荡。我的感知便是我延伸的触须，谨慎地避开那些代表结构坍塌危险的红黑色数据湍流，扫描着每一寸看似无用的废弃物。

大部分现都毫无价值：堆积如山的无效日志、早已失效的指令集、无法解析的乱码碎片。

但偶尔，也能找到一点“宝藏”。

一截断裂的金属臂，内部残留着微弱的能量签名，经过印记的粗暴解析，我学会了如何让指尖短暂闪过足以点亮黑暗的微弱电弧——代价是半小时的头痛欲裂。

几片焦黑的芯片，强行“阅读”后，得到的是几十秒某个未知牺牲者被“清道夫”追逐的绝望记忆碎片，伴随着系统冰冷的【清除成功】日志。

还有一次，我触了一个隐藏极深的、几乎被遗忘的加密数据包。破解的瞬间，海量的复杂公式和设计图涌入脑海，是关于某种空间稳定锚的构造原理——远我现在的理解能力，只能强行记忆下来，如同记住一串无用的天书。但我知道，这绝非垃圾场该有的东西。

每一次尝试，每一次破解，都伴随着风险。系统的低级防护机制无处不在，那些突然活化、吱嘎作响的清理单元是我最大的威胁。它们的攻击模式单一，但在这片能量匮乏的区域，每一次对抗都消耗巨大。

我学会了躲避，学会了用最微小的能量干扰它们的感知，甚至学会了利用环境——引它们撞向不稳定的结构，引小范围坍塌，借系统的力量毁灭系统的爪牙。

我在废墟与数据残骸中艰难求生，如同野兽，舔舐伤口，磨砺爪牙。

伤势在能量滋养下慢慢好转，但锁骨下的印记也变得更加深邃。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标记，更像是一个……接口。一个冰冷、痛苦，却与我深度结合的接口。我能感觉到它无时无刻不在吸收、解析、甚至篡改着周围的基础规则，尽管范围极小，效果微弱。

直到那一天。

我循着一股异常稳定却极其隐蔽的能量流，来到了这片区域我从未踏足过的边缘。这里的“墙壁”不再是天然岩石，而是某种光滑的、非金非石的奇异材质，上面布满了早已黯淡的复杂纹路。

能量流就源自墙壁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缝。

比我从管道裂缝里汲取的那些废热精纯无数倍！

我压抑住心跳，将感知缓缓贴近。

就在我的“触须”接触到那股能量流的瞬间——

嗡！！！

并非系统的警报！

而是来自我印记深处的一次前所未有的、剧烈的共鸣！

暗红色的光芒自主爆，将我周身照亮！墙壁上的纹路仿佛被激活般，瞬间流淌过一丝微光！

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求救信号，顺着那能量流，猛地撞进我的意识！

【……坐标……锁定……请求……支援……协议……‘深蓝’……】

【……能量……即将枯竭……意识……上传……中断……】

【……它们……在……外面……‘观测者’……】

信号戛然而止。

但那瞬间的共鸣和信息的冲击，让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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