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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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隐藏的水道（第1页）

老马洛和流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片令人心悸的惨绿和漆黑的水面，什么波纹，什么方向，他们根本看不出来！这太疯狂了！

“艾薇小姐……那……那里面怎么可能有路？”

“进去会被毒死的！”

“留在外面，马上就会被蝎群撕碎或毒死。”艾薇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她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冲进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不是选择，这是唯一的生路。”

她不再解释，开始迅下达指令，语气急促而清晰，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把所有剩下的驱瘴草叶都集中起来！用我们身上最厚实的布料包裹，做成尽可能大的烟包！老马洛，带人把我们带来的所有木棍、甚至那些不太重要的行李木框拆了，用藤蔓捆扎，做成几个简易的木排，不需要承载所有人，只要能提供一些浮力就行！快！我们没有时间了！”

身后的沙沙声越来越近，幽绿的光点已经清晰可见巨螯蝎那狰狞的轮廓。

求生的本能和这些天来对艾薇建立起的、近乎盲目的信任，让陷入绝境的人们爆出了最后的力量。他们手忙脚乱却又效率极高地行动起来，收集草叶，撕扯衣物，拆解木料……

艾薇亲自检查着每一个制作中的烟包，确保草叶被包裹得既能缓慢阴燃产生大量烟雾，又不会轻易熄灭。她的大脑在飞计算着：瘴气的可能浓度、烟雾的有效范围、通过水道需要的大概时间、人体在毒气环境下的耐受极限……

“记住！”艾薇对围拢过来的、抓着简易木排和点燃的烟包的青壮年们喊道，“进去之后，紧跟我的木排，无论如何不能松开！用布条死死捂住口鼻，尽量压低身体，减少呼吸！烟雾会为我们开辟一小块安全区域，但时间有限！”

她看向老马洛和铃兰：“你们跟紧我！”

老马洛重重点头，眼神决绝。铃兰则用力“嗯”了一声，虽然害怕，却紧紧跟在艾薇身后。

“走！”

艾薇一声令下，率先将手中熊熊冒烟的巨大烟包绑在简易木排上，猛地推入水中，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上去，俯低身体！老马洛和铃兰紧随其后。

其他几组人也纷纷效仿，点燃烟包，推着木排，如同几支离弦之箭，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惨绿色的死亡屏障！

（合）

冲入瘴气带的瞬间，仿佛撞进了一堵粘稠的、冰冷的墙壁。那甜腻腐败的气味瞬间增强了数倍，即使隔着浸满草汁的布条，也呛得人头晕目眩，眼泪直流。四周是化不开的惨绿，能见度几乎为零，只有身边木排上那不断冒出的、带着清苦气味的白色烟雾，顽强地撑开了一小片朦胧的、勉强可以呼吸的空间。

木排在明显加快的水流推动下向前漂去。耳边能听到水流冲刷岩石的汩汩声，以及烟雾与瘴气接触时出的细微“滋滋”声。不时有冰冷的水花溅到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都死死捂着口鼻，拼命压抑着咳嗽的冲动，心脏狂跳，在极度的恐惧和未知中煎熬。铃兰紧紧闭着眼，把头埋在艾薇的背上。老马洛则瞪大了眼睛，警惕地注视着烟雾之外的浓稠绿色，仿佛随时会有怪物扑进来。

艾薇半蹲在木排上，一边维持着平衡，一边冷静地观察着水流的度和方向，在心中默默计时。她注意到，两侧似乎有狭窄的、被侵蚀的岩壁，这证实了她的猜想——这确实是一条隐藏的水道。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烟雾在快消耗，清苦的气味在减弱，而周围惨绿色瘴气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已经有人开始出痛苦的呻吟，似乎快要到达极限。

就在烟雾即将耗尽，绝望再次袭来之时，艾薇敏锐地感觉到前方的光线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那令人窒息的惨绿色，好像……变淡了？

同时，她感觉到水流度明显加快，木排猛地向前一冲！

“坚持住！前面有光！”艾薇用尽力气喊道，给即将崩溃的众人注入一剂强心针。

木排顺着加的水流冲出，周遭的瘴气以肉眼可见的度迅变薄、消散！刺眼的、久违的天光猛然刺入眼帘，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们重新适应光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都愣住了。

他们冲出了瘴气带，但并未抵达坚实的岸边，而是进入了一个被高耸悬崖环抱的、巨大的地下湖泊之中。头顶是一线天的景象，可以看到灰蒙蒙的天空。湖泊四周是陡峭的、长满苔藓的岩壁，而他们冲出来的地方，仅仅是岩壁底部数个不断涌出带着瘴气的水流的洞口之一。

更为重要的是，在湖泊对岸，他们能看到一条狭窄的、布满砾石的滩涂，以及更远处，那片辽阔、荒凉、覆盖着霜白色苔原的土地——

那，就是霜寒领！

希望近在眼前，然而，这片隔绝了内外的地下湖泊，如同最后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们与希望之间。湖水深不见底，寒意刺骨，他们简陋的木排和几乎耗尽的体力，能否支撑他们抵达对岸？

艾薇凝视着那片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土地，眉头微蹙，低声道：

“最后的障碍……这片湖，恐怕不会让我们轻易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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