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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青沉默了几秒,扛着肩上沉睡的少年也跳上了围墙。真的不是错觉吗?他怎么感觉张绮烟跟换了个人似的,分明上回见到的似乎表情没这么……生动?揣着这么个困惑,在确定安全回来新房后,葛青总算松了一口气。葛青从怀里掏出一个珠子:“张姑娘,你带着这珠子,里面有一缕我的灵力,若是再遇到危险你一捏碎,我二人即刻可知道。”“张绮烟”接过珠子后似乎想捏一捏,幸好让葛青眼疾手快制止住了。“这珠子只剩下一颗了。”葛青委婉道。“张绮烟”这才点点头,看起来是放弃了这念头。等亲眼见到她进了房,葛青才转身往江源所在的树下走去。“此次多亏你了。”江源脸色比葛青离开时还要差上不少,他方才操纵发带的术法实在耗费心神,所以看起来还是失血过多的模样,他目光在掠过葛青肩上的少年时微微一滞,语气犹疑,“这是白公子?”葛青将人放到地上,活动了下胳膊:“他不知怎么追过来的,跟了我一路,而且八成还中了狐妖的媚术,居然上前替那妖怪挡了我的炎术。幸好福大命大没出事,不然违反门规有得被罚抄了。”江源摸了下少年的脉,确实如葛青所说的一般身体无异样:“若我能够仔细些,就不至于连白公子什么时候偷偷离开的都不知道。”“这事也不怪你,你本就耗费太多心神了。”葛青撇撇嘴,眉宇间戾气浓郁得几乎要冲出,“而且如果不是他自己要寻来,哪会受了我的炎术。”“根本就是不自量力,自作自受。”“葛青,定心凝神。”江源眼神一凝,伸指按在他的额头,淡薄的灵力从指尖溢出,钻进了葛青额头。“抱歉,我灵台差点又不稳。”葛青扶着头。江源眉头皱得更紧:“这些日子,你这病发作得愈加频繁。”“没事,等回去了让掌门多念几次清心咒不就好了。”葛青未将之放在心上。“想得美,掌门事务繁忙,哪有时间给你多念几遍清心咒。”江源本是调笑,说到后头声音却带了叹息,“如果我能学会清心咒便好了,好歹也能帮你点忙。”葛青眉一扬:“常人习得清心咒少说也要二十年,但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三年便可。”“你怎么比我还自信。”江源也不禁笑出声。“那是当然,毕竟你比我唯一厉害的地方也就学咒法比较快了。”葛青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说起来,我刚刚事情闹得这么大,怎么都没下人守在这边?”江源答道:“方才冯二公子带人来过一次查看,虽然新娘子被抓走了,但知道你追去后便放心了,也没有带下人留守,说是相信我们的能力。”他说着摇了摇头,“也不知是真相信还是假相信。”葛青有些奇怪:“那冯大公子没过来吗?不是他的新娘子出事了?”“我也奇怪于此,兴许是在安抚宾客吧。”江源猜测。葛青忽然眯起眼盯着江源身后:“刚提到他,人就来了。”“什么?”江源面露疑惑,转头望去。不远处,身穿喜服的人跌跌撞撞地走来。“这是喝醉了?”葛青猜道。江源似是仔细端详了一番,倏地眉头紧皱:“不对,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对劲。”◇嫁衣(27)‘可惜了这么个机会。’黑气声音有些不甘。冯典阴沉着脸不愿回应。‘我说的不是你心中所想吗?’它忽然变作了冯典的声音,‘可惜了,没能杀掉父亲,把那些消息都让他烂到肚子里。要不是被烦人的家伙打断,也不至于急着逃跑被反噬受伤。’‘如果能够再厉害一点不就好了,就能来得及杀掉冯亘,杀掉所有阻挡的人。’黑气在他即将发怒前恢复了自己的声线,雌雄莫辨,多了几分蛊惑的味道。由于承受着反噬的疼痛,冯典面容扭曲,他眼底闪过一丝血色:“当初难道不是你说能帮我吗?你又做了些什么?”‘冯大公子真是忘恩负义,你的力量不是我给你的吗’‘而且我虽是说要帮你,但如果你不吃人,我又怎么帮你变强?怎么帮你疗伤?’冯典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上,踉踉跄跄地朝那挂满红绸的房子走去。‘对,就是这样。’如果他能看得见它,必然可以见到与他五官一模一样的黑气在趴在他的肩上,‘反正可以将罪行都推到妖怪的头上,又有谁会怀疑你呢冯大公子。’正在此时,蓦然响起的声音与黑气的交换几乎融为一体:“冯大公子。”“冯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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